」
我轉與他講道理:「陛下,這些書其實并不迎合子的想法,你去看看長公主看的書,那些才迎合子想法。」
蕭序珩不懂,但他真向他的皇姐要了幾本書。
看完后他氣急敗壞:「到底是誰寫的閑書,一名子竟有正夫與好幾名男妾,還在外面的清風館有相好的!朕要將那寫書的抓大牢!」
我樂了:「陛下氣什麼?男說到底都是人,是人就不能免俗,男子想要三妻四妾,子自然也會想啊。」
「民間尋常夫妻大多一夫一妻,但只要有些錢財的商賈之家,男子多娶妻納妾。」
說到底并非男子薄子深,只是子沒得選。
蕭序珩不服:「我就不想納妾,我就只想要你。」
說完他還補充了一句:「你也不許想!」
「……」
我想又有何用?
他留下一句「朕是皇帝,朕就不納妃,他們能拿朕如何」便揚長而去。
稚鬼。
我不是不信他的真心,但真心也許是會變的。
皇后這個位置我坐得穩當,但我比蕭序珩年長五歲,也會比他先老。
等我年老衰時,他依舊手握皇權,依舊會有年輕漂亮的姑娘愿意為他的妃子。
13
但蕭序珩不知是較真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太子四歲時,后宮依舊只有我一人。
大臣們從討伐他到討伐我,無用。
太后也找我說起這件事,讓我勸勸蕭序珩。
我還沒開始勸,蕭序珩就去找太后不知說了什麼,太后也撒手不理了。
稱病不見客,告狀的大臣自然見不上。
太子開蒙,蕭序珩手把手自己抓,給他挑選的老師也是心選出來的。
尋常時候,他也陪太子玩鬧,像民間尋常不過的父親。
也是今年,我又有孕了。
起初只是食不振、嗜睡,后來宣太醫一看,才知是懷孕。
蕭序珩很高興,給宮人都賞了東西。
這胎是公主。
蕭序珩有了經驗,抱孩子時好多了。
大臣年年都勸選秀,年年都被皇帝當耳旁風。
后來有個膽大的上奏求廢后,大概是給我安了個禍國妖后的名頭吧。
沒幾日就被貶出京城了。
蕭序珩到底是皇帝。
日子就這麼過著,我去給太后請安時,也不責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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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日,像開玩笑般和我說起了與先帝的事:
「先帝從前也與我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不過后來為了平衡世家勢力,他又納了妃,慢慢地,后宮人越來越多,貌的宮也因得圣寵封了答應……」
「哀家也想知道,男人所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有多難。」
蕭序珩說一兒一足夠了,太子天資聰穎,能擔以重任。
我也覺得生兒育實在費勁兒。
太子十四歲那年,我又被查出有孕。
蕭序珩站在太醫旁,沉默了。
他突然問了句:「有沒有能使男子不孕的藥?」
太醫忙跪下來磕頭:「陛下饒命啊!」
「……」
小兒子出生時,太子已經十五歲,他抱著剛出生的弟弟,和他父皇當年抱他時一樣僵。
公主踮腳努力拉皇兄的手去看剛出生的弟弟,仿佛看到了什麼新奇的玩。
后來弟弟終于到懷里。
一旁的母和宮人如臨大敵。
那一瞬,我好像看到了許多年前,長公主興高采烈地的太子弟弟向我展示的畫面。
我兒的格,像姑母。
算算日子,我與蕭序珩做了十六年夫妻了。
他如今不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了,但他始終在較勁兒,和那句「世間男子多薄」在較勁,也同我那句「男皆薄」在較勁。
他說:「這世間定然有深之人,我是,你也是。」
「……」
皇帝確實有時候不需要講理。
番外(蕭敬馳視角)
自記事以來,我時常聽到大臣罵母后妖后,罵父皇昏君。
但父皇治理國事井井有條,母后也敬上恭謹,育下寬和。
后來我才知曉,原來歷任君王三宮六院,也不會只有區區三個孩子。
父皇早早讓我接政事,他對我寄予厚。
我不知別的皇帝做父皇是什麼樣的,但姑母宮看母后時,有次同我說:
「姑母年時覺得自己的父皇是天下第一好的,后來他的兒越來越多了,他便不會時常來看姑母了。」
我與妹妹弟弟每日都能見到父皇。
十八歲那年,我娶了太子妃。
過了兩年,太子妃誕下皇孫。
我二十五那年,父皇病倒了,他同大臣們商量,將皇位給了我,他去當太上皇了,母后也跟著了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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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麼多年來,我以為相對比父皇,母后對他的沒那麼重。
父皇說母后是子,子輕易心就是容易吃虧,但母后定然深他。
或許帝王天生自信吧。
父皇當了幾年太上皇,還是撒手人寰了,他臨走前拉著母后的手,讓好好照顧自己。
我也以為母后會照顧好自己, 起碼宮人會照顧好。
然父皇離世后沒多久,母后也像枯萎的花兒迅速凋零下去了,也病了。
母后臨走前,妹妹和弟弟在床榻邊哭得說不出話來,我的太子哭得很大聲, 他最喜歡皇祖母。
說:「母后只是有點想你們父皇了, 本就比你們父皇多活了五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