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語速很慢，把我知道的一點點說出來。
可一想起燕燕姐姐，我還是忍不住鼻頭一酸，淚水盈滿了眼眶，「縣令大人說，是劉員外買回去的妾，連命都是劉員外的。」
「燕燕姐姐的阿娘眼睛都哭瞎了也沒討回來公道，最后劉員外嫌晦氣，賠了一兩銀子。」
「裴邵年，我喜歡王二哥哥，我不想做妾，我不想被人用一兩銀子買一條命。」
裴邵年輕笑一聲，像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看我：
「原來你只是怕這個，小梅，我不是劉員外，你也不是燕燕，不會有人欺負你的。」
「再說了。」他抬起手想我的頭發，「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我側躲過了裴邵年的，他的手在空中頓了頓，最后無奈地收了回去。
「我知道什麼是喜歡，裴邵年，我喜歡王二哥哥，不是因為紅燒，不是因為栗子餅也不是因為蝴蝶裳。」
「是我一看見他就高興，他一看見我也高興，這就是喜歡。」
「裴邵年，我不喜歡你，一點兒也不喜歡，所以不想嫁給你，不管是妻還是妾，我都不要。」
8
裴邵年的目有一瞬間的空白，似是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怔怔地看著我，忽然一杯接一杯地給自己倒起酒來。
「你這是氣話，你是在怪我，怪我當年拋棄了你，是嗎？」
「可我當年也是有說不出的苦衷啊，我……」
我拉開椅子，地握著草蝴蝶，大聲道：
「你才沒有苦衷，你就是為了你自己！」
「你們都嫌我傻，連說壞話也要當著我的面說，可我一點也不傻！」
「我知道你就是為了當大才不要我！我也知道你現在來娶我就是為了名聲，說不定是害怕別人說你忘恩負義！」
「阿爹阿娘對你這麼好，可你說走就走，那麼多年一封信也不寄回來，現在又要納我為妾帶我去京城！」
「你就是想要讓別人知道你心地好，寧可娶一個傻子為妾，可如果別人在背后說我這里不好那里不好，你又會嫌棄我！」
「裴邵年，你已經拋棄我一次了，你會拋棄我第二次的！我才不要跟你走，我要當王二哥哥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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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著，一把推開裴邵年，我要去找王二哥哥，我一刻也不想再看到裴邵年了。
可裴邵年卻忽然發了瘋般抱住我：「為什麼你們都不愿意諒諒我，我真的是有苦衷的啊！」
「我無權無勢，如果不是娶了郡主，我這輩子到死都只能待在翰林院里，不過是讓你等我幾年，你為什麼不愿意？」
「郡主一同意我納妾我就趕回來找你了，我不嫌棄你癡傻，也不嫌棄你是再嫁之，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我瞪大了眼睛，從未見過如此瘋魔的裴邵年。
我在他的懷里拼命掙扎，咬他的胳膊，踢他的小，可都無濟于事。
裴邵年越抱越，甚至想要手扯我的服。
我恐懼地看著他，大聲地喊著救命，就在他的手到我襟的前一刻，房間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王二哥哥衫破爛，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他單手拉開裴邵年，將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另一只手將我牢牢地護在后。
「別怕，我回來了，他有沒有欺負你？」
我趴在王二哥哥懷里，委屈地點了點頭。
「夫君，他欺負我，他要我做妾，我不想做妾。」
「別怕，別怕。」
王二哥哥輕輕安著我的背，又小心翼翼地幫我整理好凌的裳，轉頭兇狠地看著裴邵年。
他通紅著雙眼，拳頭狠狠地砸在裴邵年的臉上。
那婆子是假的，他剛出了城就有人圍了上來想要治他于死地，他意識到不對立刻趕了回來。
他不敢想，如果他再晚回來一點會發生什麼……
想到這里，王二下手的力道更重了。
「夠了。」
一道清脆的嗓音傳來，王二仿佛沒聽到般，拳頭不要命地往裴邵年上砸。
「再打下去他就死了，到時候你也要償命。」
聽到「償命」二字，我立刻上前拉了拉王二哥哥的角，又怯怯地看了一眼郡主。
「嫂嫂。」
郡主沒有說話，只是輕飄飄掃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裴邵年, 又給了自己的侍一個眼神。
那侍行了一禮, 轉去院子的大缸里接了滿滿一桶涼水。
「嘩啦」一聲, 全潑在了裴邵年的上。
裴邵年的抖了抖, 緩緩睜開眼睛, 茫然地看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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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 你怎麼在這里，我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
郡主輕笑一聲, 眼神掃過我糟糟的頭發, 又看了一眼爹娘房間的方向。
按理說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爹娘早就應該沖出來了。
可從始至終，爹娘的房間里都沒有任何靜。
郡主一手護著小腹，另一只手微微向上抬了抬, 立刻有侍遞上一長鞭。
「裴邵年, 是你哭著求我，我才答應你納妾，可沒答應讓你強迫人家。」
「你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忘了你這五品小是怎麼來的了？竟敢給我下藥！」
「啪！」
一聲脆響，長鞭落在裴邵年的背上留下一道痕。
裴邵年像是想起了什麼, 微微抖著, 背上出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