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下換了個目標:
「皇帝今年二十有二,后宮依舊空虛。」
「你到底要找個什麼樣的?」
蕭云策著窗外出神。
半晌,他轉頭看向我:
「兒臣喜歡阿花這樣的。」
太后的表出現了一凝滯。
半晌,尖道:「你喜歡這種胖貓?」
「這品味真的是……哀家依稀記得,謝將軍家是有個胖姑娘來著……」
太后皺著眉思索。
……
不要接得這麼快啊娘娘!
再說,誰說我就是個胖姑娘了!
我一怔。不知為何,我明明沒化過人形。
但我總覺得,要是化為人形,我倒是長得極的。
12
許是太后一語讖。
這日深夜,我在蕭云策邊驚醒,猛然發現上的絨不見了。
匆匆爬下榻,鏡中出現了一張花容玉貌的臉。
果真,我就算化人形也是絕!
榻上蕭云策睡得正香,我轉過頭,對桌上的食盒了邪念。
接連三日,我都在蕭云策睡后化人形,大方吃。
蕭云策近來的夜宵頗得我心。
起初還是淡得難口的清粥,這兩天卻換了紅豆小圓子。
糯香甜,頗得貓心。
直到第四天,福全跪在地上戰戰兢兢。
蕭云策垂眼看他:
「這些點心總不能憑空消失吧。」
「你說,是阿花長了手能揭開食盒,還是孤半夜夢游給吃了?」
他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
「等逮著這小賊,非折了的小爪子。」
我默默抬起前爪,佯裝洗臉。
干什麼呀,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13
蕭云策起了疑心,我只好另作打算。
是夜,等他睡后,我翻出窗外,直奔膳房。
蕭云策真是小氣鬼。
我明明給他留了三塊核桃糕,半碗小圓子!
他又不常用他那宵夜,怎麼這幾天記得這麼清楚!
我忿忿地罵著,翻進了膳房的窗戶。
皇宮這麼大,膳房了點吃食,是多麼正常的一件事啊。
萬籟俱寂,只聽得到細微的蟲鳴聲。
我輕手輕腳走向鍋臺,掀開鍋蓋。
灶上溫著紅豆甜粥,籠屜里放著水晶蝦餃和金黃的。
蕪湖!
貓歷經艱險,這是貓應得的。
我左一口右一口,吃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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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卻突然抵上一個溫熱的。
那人出食指過我的,嚨中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抓住你了……小賊。」
我渾僵住了。
上次聽見蕭云策這般笑是兩天前。
有個刺客混進宮中,想要在布菜時取他狗命。
結果被蕭云策一劍刺穿了前。
他笑得輕慢:
「拖出去,剔了骨。」
「明兒也給卿們瞧瞧,孤新得的骨扇。」
啊啊啊啊貓要完辣!
說時遲那時快,我用力向后一撞。
不顧蕭云策發出的悶哼,迅速拽下腰帶,糊在了他臉上。
接著化為原形,反將一扭,從他下逃走了。
對不住了皇帝老兒!
你就當撞了鬼吧!
14
蕭云策并沒有來得及折我的爪子,因為太后到底想法兒,給他納了一批新妃。
其中最漂亮的那個是丞相嫡姜宜容,封了容妃,賜居明瑟宮。
等蕭云策去嬪妃宮中,太極殿就是我的天下!
我滋滋地想。
這天傍晚,蕭云策被太后耳提面命了一天,終于著臉翻了容妃的牌子。
我趴在他枕頭上裝睡。
蕭云策彈彈我的耳朵,嘆息一聲出了門。
他一走我就蹦了起來。
大殿空曠,地龍燒得熱熱的。
我歡快跑酷了幾圈,喝了蕭云策的甜酪,吃了蕭云策的皮,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
本該趴回枕頭上補眠,但不知為何,卻突然覺得空落落的。
可能是宮里太安靜了吧。
沒有玉瓶碎裂的聲音,沒有蕭云策的輕笑和冷哼。
太極殿太大了,讓我想把自己藏起來。
我把腦袋埋進前爪,悶悶地回憶著。
住在山里的時候,花妖姐姐總會講一些人類的故事。
臉上充滿向往,說人與我們不同,總會找到一生最親的人。
人彼此締約,結夫妻,從此相偎相依,生生世世在一起。
那蕭云策今晚,是去了他妻子那里嗎?
他以后還會回來嗎?
太極殿中除了我和他,還會再多一個人嗎?
蕭云策溫熱的手指,也會落在別人的背脊上嗎?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些七八糟的念頭。
蕭云策不折騰我,我應該樂得清閑。
可這時候卻覺得,讓他我肚皮也沒關系。
……再用點力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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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又想,從窗臺翻了出去,直奔明瑟宮。
從窗外往里瞧,蕭云策只穿了中,斜斜倚在榻上。
他似乎剛剛沐浴過,烏發散著一氣。
我往常是最嫌他煩的!
此刻卻不知為何,想叼了他的角,一路拖回太極殿。
容妃上只披了一層薄紗,款款走近床榻。
面桃腮,比化人形的我還要上數倍。
容妃開口,如黃鶯婉轉:
「陛下,臣妾服侍您安歇罷?」
我看見蕭云策出一個笑。
容妃伏上他的膛。
蕭云策攬住的腰,猛地將拉近了。
容妃摔進他懷里,咯咯地笑起來。
月上中天,我沿著高高的宮墻走,迎面撞上了胖橘。
胖橘問我:「你也來瞧八卦啊?」
我目不斜視地打他邊走過,順手了他一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