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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小傻子。」蕭云策嗓音喑啞,「我早就吃了解藥了。」

挲著我的后頸,一下一下,由輕而重,

「想起來沒有,小花音?」

19

我全想起來了。

啊,這是我與蕭云策的第三世。

前世我替蕭云策喝了那毒湯,本以為只是折損一些修為,誰知道直接撅了過去。

我淚流滿面:

「老登,下毒往狠里下啊!」

想到這里,我急急抓住蕭云策的手腕:「你有沒有事?」

他回握住我的手,安地拍了拍我的背。

「我不打。」他說,「正好借此機會,將姜家一舉拿下。」

太極殿外突然燈火通明,繼而兵戈之聲漸起。

有一人大喝:「陛下龍抱恙,臣姜為奉命,宮勤王!」

蕭云策一笑,眸中冷之愈甚:

「狗東西,勤閻王去吧。」

20

景帝六年,丞相姜為狼子野心,指使嫡給圣上下毒,擁兵謀反。

不料圣上將計就計,將叛軍圍困宮中,一舉絞殺。

朝堂因而又進行了一次雨腥風的洗牌。

圣上殺伐果斷,手段狠厲,前朝舊勢力連拔起。

景帝七年,圣上推行新政,重民生,輕徭役,得人心,頗有先賢之風。

景帝八年,圣上遣散宮中妃嬪,只迎娶了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民間子。

皇后聽聞相貌平平,據說是救了圣上的命,才得以……

我啪嗒一下將那話本摔在了地上。

「蕭云策,你就讓他們這麼編排我?」

蕭云策倚在榻上沒,手指地繞過我的尾

「今兒又去哪里逛了?尾都黑了……」

「哪里說得不對?他們還說了呢,沒說皇后日日只知道吃,吃得珠圓玉潤……」

我在蕭云策懷中掙扎,不巧蹭開了他的裳。

一道可怖的長疤赫然出現在眼前。

我一愣,近他的膛,沒忍住:「蕭云策,你疼不疼?」

他渾不在意地搖搖頭。

沉默一瞬,他說:「與你的苦相比,算不得什麼。」

我們這一世,是蕭云策強求來的。

前世我替他死去,蕭云策肅清叛軍后,在護國寺長跪一月。

最終,住持嘆息著告訴了他一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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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策將我葬在了我們一起種的海棠樹下。

他以心頭為引,日日溫養那樹,保我魂魄不滅。

他等了數十個年頭,死于盛年又重生于年時代。

終于又等到了那個風雨來的夜晚,我趴在白絨墊上,被福全捧進了太極殿。

蕭云策的指尖輕地掃過我的尾。他說:

「小貓不能隨便救人的——會被人賴上的。」

我轉過頭他的手指。

蕭云策不知道,我與他并非只經歷了一世。

21

我與蕭云策初見,是在浮玉山。

那時我年紀小,修為尚淺。

沉迷追一只蝴蝶,卻完全沒注意后有只黑豹虎視眈眈。

我撲著了蝴蝶,同時也聞到了一腥臭。

豹妖張開盆大口撲下來,我被嚇得一不能

是蕭云策破空一支箭,貫穿豹妖救下了我。

也是他在花枝后撿起我,捧在手心。他說:

「你是誰家的小貓呀?生得真漂亮。」

天降驟雨,蕭云策撕下角,干我漉漉的發,遮住我破的傷口。

他笑意清淺,如春風拂面。

我是該報恩的。

三月后,我終于鼓起勇氣下山尋他,卻被村里的怪告知,

蕭家的小郎君被豹妖尋了仇。

他和除妖師一同斬殺了為非作歹的豹妖,卻被利爪貫穿膛,藥石無醫。

老槐樹連聲嘆氣:

「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心眼好,又聰明,剛中了舉人……」

「他死那天,村里的姑娘孩子都哭紅了眼睛,真是可憐哇……」

蕭家的小郎君,死在我與他初見的春天。

我想,他一瞬的善念,我應該用一生來報答的。

我與山神做了易。舍去數十年修為,只為陪蕭云策再走過一世。

蕭云策投生了北齊不寵的皇子,我以份,守在了他旁。

蕭云策生母份低微,他因此不得青眼,備冷落。

但他又是北齊先帝為數不多的子嗣中,最人驚艷的一個。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我陪他度過那些充滿凌辱與暗害的日子,為他試毒,替他擋箭。

我并不太懂人間的彎彎繞繞。

只是想,蕭云策有危險,我就擋在他跟前。

北齊帝駕崩后,蕭云策終于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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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先帝給他留下的是一個爛得不能再爛的攤子。

前朝勢力蠢蠢,世家盤錯節,貪污吏橫行。

蕭云策一一解決掉這些麻煩。

他逐漸為一個冷厲狠辣的帝王,為世人口中的暴君。

兇神惡煞,能止小兒夜啼。

但他看向我時,眼神總是和的。

十二歲的蕭云策依地喚我:「姐姐,你陪我去練劍好不好?」

二十二歲的蕭云策繾綣地吻我:「音音,答應我就不能反悔了。」

他的眼睛如同盛了一汪春水:

「締約為夫妻,你要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

登基第五年,蕭云策娶了丞相姜為的兒,對外做出一副盛寵的模樣。

他對姜為已經起了疑心,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局。

知道那碗湯有毒的時候,我在圍獵中不慎傷,無法維持人形。

我在廟中休養,聽見容妃的婢買通了小廚房的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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