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
謝庭煜走后,我一日接一日的睡不著。
雖然從沒進過牢里,但也聽說那里面又又,各種各樣的刑一樣賽過一樣的駭人。
里面吃不飽穿不暖,還會挨人欺負。
謝庭煜的還沒好全,李四又鐵了心要整他,我甚至不敢想謝庭煜能否在牢里活下來。
可我不過一介平民,無權無勢,手里也沒銀子能給謝庭煜打點。
夜里翻來覆去,我干脆一咬牙,披上服準備去京衙里擊鼓鳴冤。
謝二公子那麼善良溫和的人,又對我有恩,我總不能讓謝家連最后的脈都保不住。
大不了,就舍不去這條命不要。
夜里重,漆黑冰冷的街道上連打更人的聲音都顯得疲憊。
我剛一出門,后就冷不丁的過來一雙冰冷的手,一把捂住了我的。
我心中駭然,正呼救,那人不知點了我上的什麼位,我兩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意識消失前,我心里一片苦。
我孤一人,其實是不怎麼怕死的,我只怕,我死了,卻連為謝家做些事的機會都沒有。
我被困在了一間屋子里,每日有人給我送來水和食。
我不知曉如今外面況如何,也不知把我綁來的人到底是誰,只能每日焦灼的等著,祈求來給我送飯的老者能帶些謝庭煜的消息給我。
如此又等了一日,我終于再也等不住,趁那老早給我送飯時,拽著他的擺撲通一聲跪下來。
「我不知你們是何人,為何要綁我,但我還有許多事要做,求你們先把我放了。」
那老者被我一跪,連連擺手喊著使不得。
當天晚上,我終于瞧見了除那老者外的其他人。
卻是一個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人。
謝二公子仍舊是一風華出塵的模樣,只是眉眼中多了許多倦。
瞧見他,我一瞬間愣住,眼里不蓄出淚來。
謝庭煜不是說他死了麼?
二公子這不還好好活著?
他為何要騙我?
是不是信不過我?
諸多疑問在心中盤旋了一圈,最終又歸于沉寂,我開口想問謝庭煜的事,謝二公子卻好似能讀懂我的心事一般,溫溫的讓我莫要擔心。
「我已經讓人打點了,謝庭煜已經從牢里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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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二公子頓了頓,語氣里帶了些許歉疚:「這倆日他的子勉強養了些回來,再過幾日我帶你去瞧他。」
「也是怪我,做事著急,只顧著把姑娘帶來,忘記告訴姑娘這事的來龍去脈,讓姑娘平白擔驚怕了幾日。」
我連連搖頭,這也能從謝二公子口中聽出謝庭煜況的驚險。
不然像二公子這般溫妥帖的人,又為何會忙得拖到這些時日,才來告訴我謝庭煜的況。
我只覺擔憂心疼,又如何會怨他?
只是對謝庭煜,我縱然心疼他在牢里吃了苦,卻又不知為何,莫名的也怨他騙我二公子死了,讓我平白傷心難過那麼久。
08
我心知謝庭煜可能傷的重,卻不知他會傷的這麼重。
郊外房子的涼塌上,謝庭煜兩條都被打折,胳膊上也都是傷,渾纏得像是個木偶人,只出一雙眼睛。
瞧見我,他眸子一亮:「趙香香,你沒事吧?也不知二姐去的及不及時,你有沒有委屈?」
二……姐?
可能是那夜將我擄來的人吧。
我搖了搖頭,謝庭煜艱難的出手來,似乎是想我的臉。
我回頭瞧了一眼房外的二公子,一狠心,攥住謝庭煜的手塞進被窩里。
謝庭煜咧著笑,聲音卻是苦的:「趙香香,你知道我們謝家是怎麼被皇帝抄家的嗎?」
我搖頭。
我們這種平頭百姓是聽不得高宮闈中的事的。
謝庭煜自顧自講開,語氣里卻帶著悲痛和嘲諷:「有人說我爹通敵,我爹在金鑾殿上破口大罵,自證清白,那老皇帝卻不分青紅皂白,就將我全家下了大獄……」
他了口氣,又大笑了幾聲:「可如今,我爹死了,邊疆的戰事卻接連失守,老皇帝無人可用,查來查去,才查出通敵叛國的不是我爹。」
他臉上纏著繃帶,我不知他那雙通紅的眼里有沒有流淚,只是心頭酸,只能握著他的手,卻不知該說什麼。
謝庭煜了幾道氣,悲憤又無奈:「二姐的人從邊疆帶來證據,我們謝家才得以洗刷冤屈,但……」
從謝庭煜的話里我才知道,謝庭煜要被老皇帝派去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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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是有抱負的,也舍不得看邊境百姓吃苦。
只是,為這樣的帝王賣命,心里總歸是苦的。
我不知如何安他,得知他和謝二公子不日就要去邊境參軍,我只能買來給他們做干,又買來棉花和布料給他們做了厚實的冬和鞋子。
謝二公子有急事要先行一步,臨走時,他瞧著我和謝庭煜,笑的眉目舒展。
遭了。
他不會是誤會什麼了吧?
我正想解釋,謝二公子就一揚馬鞭:「你們姐夫還在等我,我先去了。」
姐夫?
謝庭煜口中那位我們還未謀面的二姐的夫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