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庭煜抿著就和條大狗一樣坐在我旁邊，不停給安王妃上著眼藥：「二姐用不上，有專門給做服的繡娘，我需要，你給我做吧。」
謝庭煜這幅無賴像把我逗樂了，看見我「噗嗤」一笑他也笑了。四目相對時，我看見他眼睛里印出來的我，突然覺得氣氛有點不一樣。
謝庭煜似乎也發現了，他無措的站起，抓了抓自己的后腦勺：「那我走了。」
嗯，走了才好，等他走了我了我微燙的臉頰。
這才靜下心來有心思繼續做服。
16
我把寢送給安王妃的時候本來還在張，怕嫌棄我的手藝比不上繡娘。
但王妃接過來看了看，便笑著牽著我的手坐在大帳里的榻上。
「香香，謝謝你幫我做的寢，我很喜歡。」
我心里也很喜歡和安王妃在一起，然后安王和謝庭煜進來，看見我和安王妃靠在一起，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謝庭煜把我拉出了他們的大帳，他似乎是有點生氣，像條小狗一樣不停在我邊打轉。
「趙香香，明明是我先救的你，你為什麼就單單喜歡我二姐呢？」
我才不聽他在那里顛倒黑白：「胡說，你只是打了我兩鞭子，不許我把自己賣給李四，怎麼是救我？」
謝庭煜一把站住，氣得出森白的牙齒，猛我的額頭：「我說你是不是傻？你以為李四買你回去是干什麼的？我不好當眾說出他的癖好，只能嚇唬你，免得你丟了命！」
我唬了一跳，大戶人家的公子會把丫鬟變通房我知道，哪里有謝庭煜說的那麼夸張。
謝庭煜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讓我附耳過去悄悄和我說，我這才知道原來那個李四最是喜歡，等把人折騰的全上下沒一塊好皮，就丟給他手底下的狗子。
那些有的直接被埋進葬崗，有的還能活，就先被狗子們玩弄一番，再送到京城最底層的娼寮里去了。
我大驚失，嚇得連連后退：「那，沒有人管嗎？」
謝庭煜冷哼一聲：「誰會去管，李四他爹是侍郎，他有個姑姑在宮里當妃子，四皇子還是他的表哥，要不是他自己有次喝醉了酒說出來，我都不知道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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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的臉一定很不好看，想當初，我還真以為進了李家是條好出路，清清白白的干活到了年紀就贖，哪怕真被李四看上了，也總比賣給那些老鴇子強。
卻沒想到，那更是條絕路。
都怪謝庭煜平常齜牙咧的，不然我也不會誤會他那麼久了。
17
邊疆開始起來了，聽說是胡人知道了我們軍糧不怎麼夠了，而軍糧供不上，是因為京城幾個王爺斗的厲害。
在又一次送糧的隊伍遲來了半個月的時候，謝庭煜替我收拾好包袱，讓我跟著送糧食的馬車回京。
我搖頭，如果他好，我可以走，可是現在這種況，我不敢走。
謝庭煜抓起我的手腕親了親：「趙香香，聽話，你回了京城我才安心，我會去回去找你的。」
我心里也怕謝庭煜出了什麼事，只能溫順的隨他親。
戰場上刀劍無眼，有個念想，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撐住了一口氣。
馬車逐漸遠去，我看著謝庭煜騎馬的影逐漸變一個小點，隨后消失不見。心里不由得涌起濃濃的擔憂和不舍。
半天以后，就在我們路過一路峽谷時，震天的喊殺聲突然傳來，一只利箭也過我的臉頰，直直在車廂上。
是胡人來襲送糧小隊了。
押送糧食的士兵很多都是老弱病殘，我從車簾的隙里可以看到，胡人就像狼群沖羊群，如砍瓜切菜一樣，把其他人都給殺了。
有個滿臉橫的胡人一把扯下車簾，看見我便眼前一亮，一把抓住我的頭發，便把我扯下了馬車。
我聽不懂他們嘰里咕嚕在講什麼，但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盯著我，想來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扯著我頭發的胡人人高馬大，我走不快，跌倒在地，他便拖著我繼續走，我的后背不過一會兒就被糙的沙石磨得火辣辣。
就在我以為今天死定了的時候，一只箭突然進那個胡人額頭，他的軀轟然倒地，正好躺在我上，全部蓋住了我。
我歪著腦袋能看到是謝庭煜來了，他就像靈巧的兔子，一躍便沖進了敵人堆里，他又像是下山的虎，一柄長槍被他舞的虎虎生風，只是幾個瞬間，周圍的敵人便死傷了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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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一箭中了他的肩胛，他隨手掰斷箭矢，便持槍擋在我前。
「趙香香，你還好嗎？」
我咬牙點頭：「我沒事，我很好。」
「那睜大你的眼睛看著，看著你男人，是如何以一敵百的。」
我想罵他不要臉，他才不是我男人呢，但淚水過臉頰，我只能大聲的「嗯」了一聲。
胡人高喊了什麼一齊像他沖了過來，我看到他的胳膊被人劃傷，他的腰腹被捅了一刀。
我沒有想過，戰爭，會以這種殘酷的方式呈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