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忍冬姑姑在一旁圓場:「許姑娘見諒,我家小姐這是太害怕了,你可千萬別把的胡話放在心上。」
世道險惡,并不贊同我隨意把真實份給陌生人。
我示意安毋躁。
又繼續對許朝說道:「你把我在這的消息放出去,且看我父皇會不會遣臣子送黃金來贖我便是。」
許朝是個腦子活絡的姑娘,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利弊。
若我真是公主,皇帝必會派人來營救我,屆時便可以在使者面前揭陳珣的惡行。
青州如今的世道已經壞得不能再壞了,再不濟,也只是賠上條命的事。
一番合計過后,決定賭一把大的。
我修書一封,將信和隨攜帶的玉環給許朝,讓派人送往京城的府衙,讓父皇用萬兩黃金贖我回去。
玉環是我回宮時父皇賞賜給我的,上面刻著我的名字。
府衙里當差的人見了,必會向上呈報。
從青州到京城需要十天時間,我特意囑咐許朝讓兩人一起去京城。
到了京城,一人進城送信,另外一人不城門直接折返,在沿途將公主被綁架的消息散布開來。
被「綁架」的第十七天,許朝風風火火地闖進我的屋子。
「蕭清月,原來你真的是公主吶!」
派去京城的人回來了。
不但回來了,而且還是帶著父皇派遣的員一起回來的。
握著我的手一陣嘆:「阿江說陛下看了你寫的信,二話不說就說要派人來救你。他那麼寶貝你,怪不得你說你的命值黃金萬兩!」
我笑笑,沒有說話。
其實我寫給父皇的不是求救信,而是一封陳書。
父皇不會用萬兩黃金來贖我。
在他心里,沒有哪位公主的命能有這般金貴。但他絕對不能容忍陳珣在他的王土上作威作福。
「對了,京里來的大還在外面,等著你召見呢。」
許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興致地說道:「我跟你說啊,這大可是個難得一見的男子。不但相貌英俊,就連名字也很好聽呢!」
我輕輕笑了笑:「是嗎,他什麼名字?」
「謝鈺!」
笑著夸贊道:「君子如玉,溫潤而澤,謝大人的名字同他本人很是相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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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是謝鈺?
我微微一愣,指尖微微抖。
京城里大大小小那麼多員,父皇為何偏偏要讓他來?
16
我隨許朝去見了謝鈺。
三月未見,他似乎消瘦了些,眼底泛著青。
見我無礙,他堪堪松了一口氣,卻又在得知我今日并不打算跟他一起離開時,蹙起了眉頭:
「公主,這太冒險了。
「臣先派人送您回京,假以時日,臣定會將陳珣繩之以法。」
我搖頭,拒絕了謝鈺的提議。
「陳珣在青州手眼通天,要是不冒險,青州百姓的苦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陳珣一日不除,青州百姓便要多一日的苦。
「百姓苦,本宮為公主,豈可獨善其?」
謝鈺一言不發,直到天邊的云靄被落日染漂亮的橙紅,他才終于妥協了。
「公主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便勾了勾角,將計劃和盤托出。
夜幕漸漸落下,謝鈺也要離開了。
陳珣能在青州作惡這麼些年,肯定沒上下打點。謝鈺這一行雖有意瞞行蹤,但以防萬一,他不宜在此久留。
清風吹過,謝鈺同我拜別。
我亦起,向他還禮:「謝大人,我替青州的百姓先謝過你,他們的命,我的命,就悉數托付給你了。」
謝鈺抬起眼睫,眼神似幽怨似委屈:「公主如今,竟是連我的名字也不愿喚了嗎?」
我微微一怔,隨即笑道:「男有別,我只是怕玷污了謝大人的名節。」
謝鈺面上閃過一抹哀怨之,轉倉促離去。
許朝見狀,扯了扯我的袖:「我怎麼覺,你和謝大人這關系不一般吶?」
我嗯了一聲,輕笑道:
「他啊,是我不久前剛剛和離的駙馬。」
許朝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我卻只覺得釋然。
前世今生,我花了如此漫長的時間,總算能坦地說出我與謝鈺曾經的關系。
17
接下來的幾日,謝鈺都與陳珣待在一塊兒。
許朝與他們談判過三次。
陳珣長了一張三寸不爛之舌,但任憑他如何勸說,許朝都不肯松口,執意要等拿到贖金后,才肯放了我。
三次談判,皆是不歡而散。
謝鈺大為火。
他以「剿匪」的名義來到青州,父皇給了他兩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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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止一次在陳珣面前放出狠話,等人馬到齊,定然要將這群賊人殺個片甲不留。
陳珣漸漸對他放下了戒心。
在他看來,謝鈺只不過是一個涉政未深,還一心想立功的頭小子,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他樂得配合謝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謂土匪,皆是被他得走投無路的苦命人。
這些人恨他骨。
他助謝鈺救出我,既能將這些反抗他的人消滅,又能在父皇面前邀功。
一石二鳥,何樂而不為呢。
土皇帝做得久了,陳珣的子也被養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