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大姐二姐無意識地奪人氣運不同,我能看清人的過去,也能窺探一未來。
我的能力由我控制,只要對方不看我的眼睛,便不會影響。
是以這麼多年來,一直沒人發現,我也是靈。
去往苦寒之地的路上條件艱苦,食和水被兵把得嚴嚴實實。
走慢了還要挨鞭子。
一程下來,三十人的隊伍就剩十八人了。
許是得實在不了,我的丫鬟倒在了路邊。
我托著的子,將上僅剩的水喂給。
兵過來,漫不經心地踢了踢的,啐了一口:「來人啊,拖到林子去喂野,別耽擱路程!」
紙鳶悠悠轉醒,力抓住兵的擺:「大人!大人給口吃的吧!」
兵一腳將踹開:「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還敢浪費糧食?」
紙鳶躺在地上咳,我瞇了瞇眼,正想對那人用法,紙鳶卻撲過來抱住我的。
「大人!奴婢有用!奴婢有要事稟告!這個人本不是家仆,是奉家三小姐,名喚山夕。三小姐的子自小便十分古怪,奴婢曾親眼看見蠱想侮辱的家丁,說不定也是靈,大人將捉去領賞,定能平步青云!」
一語驚起千層浪。
有書生變丞相,廢子變天子的前例,誰都不想放過靈。
兵們圍一個圈慢慢聚攏。
紙鳶得了一個饅頭,反而引得眾人爭先搶奪。
我懷中的貓不安的著。
與這些面貪婪的人不同,不遠有個拔的影騎在馬上,面無表的啃著得像石頭的餅,仿佛看不見這場鬧劇。
到我的視線,他淡淡瞥過來。
我勾了勾,與他對視上。
「大人,他們好可怕,你幫我將他們都趕走好不好?」
下一刻,男人醇厚的氣運緩緩渡進我的,承他氣運的同時,我也看到了他的從前。
那是尸橫遍野的戰場,水染紅腳下的每一寸土地,男人揮著刀,利落的割下一顆顆頭顱。
我嚇了一跳,就這一瞬間,男人恢復了神志,冰冷的盯著我。
他翻下馬,一槍挑開撲過來的士兵。
長槍一劃,站在我前。
他輕輕掃了眼眾人,揚一笑:「再敢妄,就死。」
被利益沖昏頭腦的兵,似乎很是忌憚他,面上雖還是不服,卻也不敢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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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拿槍,一手將抱我上馬,從后環住我。
不知從哪拿出一帶子,將我的眼睛蒙住。
被遮住視線之前,兵們也將哄搶食的犯人拉開了。
紙鳶渾是的躺在地上,沒合上的眸子滿是驚恐與不甘,手中的饅頭早已被浸。
我就這麼「瞎」了一路。
從男人不多的流中,我知道了他阿獨,一個連姓都沒有的人,自小在軍營長大,看慣了尸和冷漠,也變得不近人。
明明階和其他人一樣,但就是有一子領頭的味道。
阿獨很敏銳,我控制他時,他很快就清醒了。
從他那兒我只得了微不可見的一氣運和一點點記憶。
而他卻能準確的發現我的弱點,將我的眼睛蒙了起來。
這些天他帶著我上路,從不多話,我不清他的意圖,或許也是跟那些人一樣,想一點點俘獲靈的真心,最后萬人之上。
我在心嘲笑著他自不量力。
「喲,爺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小二殷勤的問著,阿獨了腰包,淡淡道:「一碗春面。」
春面,是所有客棧最便宜的東西,他甚至舍不得點一碗茶喝。
阿獨將我拉到桌前坐下,沒一會兒春面的熱氣撲到我的臉上,他將面碗推過來。
我心想,無事獻殷勤,他定是惦記上我靈的份了。
我冷漠道:「看不見,吃不了。」
誰知他直接夾起面塞進我里。
「嘶,燙!」
阿獨一頓:「氣。」
他下手輕了點,我好久沒吃飽了,也不管他目的如何,將一碗面吃了干凈。
末了,阿獨將我吃剩的面湯一飲而盡。
「你!」
他不在意的解釋:「很貴,別浪費。」
「俗!」
他沒再繼續搭理我。
吃完東西,阿獨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心下有種不詳的預。
果然,沒多久,一濃重的脂味竄進鼻尖。
下一刻,有人一把扯掉了我眼前的黑紗。
一個碩的子瞇著眼睛笑得一臉漾。
「模樣不錯,值十兩銀子,銀貨兩訖,爺,人我這就帶走了。」
「嗯。」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阿獨:「你將我賣了?」
他怔了一瞬,抬手覆上我的雙眼。
「這邊暖和,比去寒州好,而且這一路惦記你的人太多了,我早晚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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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還得謝謝你。」
「不必,我收錢了。」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只要我沒有刻意用能力,即使對視上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可被我盯著,阿獨還是心虛的用手擋住我的眼。
春歡樓老鴇笑著將我拉走,阿獨就這麼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我離開才嘀咕了句:「太亮了。」
在阿獨看不見的地方,我勾了勾。
他不知道,我從未想過去什麼寒州。
03
我如愿留在了云城。
春歡樓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樓里生意慘淡,連個丫鬟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