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獨將我提上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別再回來了。」
說著往馬上狠狠一拍。
可惜,馬兒并沒有如意想中那般奔馳而去。
我輕輕安著馬兒,看向阿獨:「我不會走的。」
他眉頭蹙:「為什麼?!你去京城會被皇帝害死的!」
「可我走了,皇帝會害死更多的人。大鄴國運本不該如此,是奉家橫一腳讓事發生了變化,我要將不屬于那個位置的人拖下來,讓本該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回到原位。我要讓他們也嘗嘗斷肝腸,絕等死的滋味。」
我看著滿目震驚的他,扯了扯角:「別再做無意義的事了,回去吧。」
阿獨沉默半響,低下了頭。
我們回到營地時,眾人正在焦灼的想對策。
丟了靈,在場所有人都得死。
看到我們回來,大家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氣。
觀懶懶的了個懶腰:「三姑娘回來了。」
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他低頭抿笑,也不破。
后面的路程,士兵們自發組小隊,日夜不停的守著我。
阿獨變得更沉默,一直到京城也沒再和我多說一句話。
我們剛到京城就被宮中人接走了。
時隔三年,我終于又見到了當初那個落魄惹人憐惜的皇四子。
宇文墨穿著復雜的龍袍,再不見當初的狼狽。
他看著我,眼里都在放:「是三妹嗎?真漂亮,和你二姐一樣。」
說著,他眼眶一紅,「可惜婧婧福薄早早就去了,朕現在想起心仍甚痛。」
「哈。」我沒忍住笑出聲。
宇文墨眼睛一瞇。
「陛下就別裝了,二姐怎麼死的,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
「當初你在冷宮故意制造偶遇,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騙我二姐了惻之心,一步步奪取的靈之力,這麼大個騙局,你現在裝什麼呢?」
見我毫不留,宇文墨冷了臉:「奉家是大鄴子民,為君而死,何談騙?」
他無恥的笑了,指著我:「你也是朕的子民,合該為朕分憂,奉山夕,朕勸你不要多做掙扎,乖乖聽話,你要什麼朕都能給。」
「好啊。」
似乎是沒想到我答應這麼快,宇文墨有些愣神。
「靈之力只會反哺親近之人,我要你以皇后之禮迎我宮,昭告天下,奉家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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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皺眉:「朕已經立后hellip;hellip;」
「那就是陛下的事了,只是不知南夷那邊等不等得了陛下做決斷,聽說他們的大軍已經境了,想來是陛下上貢的金銀還不夠多。」我冷了冷臉,「想要靈之力,拿后位來換。」
宇文墨氣極了,卻只能著氣:「朕答應你。」
他做事還快的,沒多久,就隨便找了個由頭廢了皇后。
皇后母族乃文人世家之首,其父更是人尊敬的大儒,宇文墨此舉無疑是在打天下文人的臉。
前有戰場不戰而降,寒了武將的心,后有無端廢后,讓皇室尊嚴掃地。
當初他靠人心坐上皇位,如今剛好一點一點還回來。
宇文墨很著急,封后大典定在廢后的第三日,氣得百罷朝。
我穿上冠霞帔,去太極殿前,一直沉默的阿獨突然拉住了我。
「聽說兒家出嫁都會有人添妝,這個,就當我還賣你那十兩銀子了。」
他手心里躺著一支金簪,樣子很糙和做它的人一樣。
「今天過后,一切就結束了。」
我轉離開,沒看見阿獨落在地上的淚。
太極殿的長梯很高,我慢慢走著,心中問:「二姐,他許你的風大嫁,你看到了嗎?」
頭上的金步搖微微晃。
有小小的金簪在冠下顯得毫不起眼,卻又彌足珍貴。
這場封后大典冷清得很,沒有百的祝福,甚至連兩個新人也各有心思。
宇文墨著急的牽著我的手:「朕答應的事已做到,把你的靈之力給朕!」
我緩緩看向他的眼睛:「好啊,陛下,你可得接住了。」
眼眸漸漸被綠覆蓋,宇文墨只覺充滿了力量,他癲狂的笑著。
「朕是天下之主!朕要做天下之主!」
隨著力量貫,宇文墨的漸漸漲大。
他開始疼了。
「夠了,夠了,快停下。」
「陛下不是要靈之力嗎?我全給你。」
芒從他里出,宇文墨想掙開我的手,卻怎麼也不了。
「不要了,朕不要了!快松開mdash;mdash;」
青筋爬上他的臉,眼球開始充。
我將里最后一力量渡出,宇文墨的開始崩裂,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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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虛的倒在地上。
滿殿都是宇文墨的慘,力量在他里四竄,毀了他的神智,將他變了個瘋子。
與此同時,皇宇文鄢帶兵而來,清君側,誅妖,陛下被妖所害,有了名正言順的登基理由。
這是我們一早就說好了的。
我相信,宇文鄢會是個好皇帝。
意識潰散時,觀匆忙趕來,往我里塞了個藥丸。
「還好還好,趕上了。」
房梁上,許久不見的黑貓平靜的看著我。
我扯了扯角, 對它道:「白遮,我死后,奉家欠你的,就還了吧?」
它沒回答,轉一躍, 漸漸消失。
觀彈了下我的腦袋:「有小僧在, 三姑娘死不了。」
我覺到在慢慢恢復,痛慢慢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