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戴上面，代替死去的新皇為國主。支撐我的只有兩樣東西。
一個是他的恩，他曾在我死的時候救我命。我將畢生報答，哪怕碎骨。
一個是他的囑托，他讓我守護萬民。
面對即將反叛卻手握重兵的將領，面對強大敵國挑釁。我凜然不懼。
因為我答應他了，即使碎骨也會完他的心愿。
01
「陛下，我曾在迎風樓只讓你一人服侍，你記得我嗎？」
話音未落，人頭落地，我踢到一邊。
這些話，我今天已經聽了很多遍，但是他們一句都沒說完整過。
我總是能及時地解決問題。
著刀上的跡，余瞄向龍季。
他昨天和宰相穆夜談，勞累過度，太醫囑托他不能刺激。
但這些人說話太惡毒，我已經盡可能快地解決問題，還是讓他聽到了幾句。
他戴著面，裹著貂皮。
「累嗎？」
他的聲音平靜，仿佛和他無關。
我搖搖頭，告訴他已經理得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一人。
最后一人是他的兄長。
他曾是季最尊敬、最崇拜的哥哥。
他卻暗地里栽贓誣陷他謀反，用最骯臟的方式把他踩在腳下。
龍季明跪在地上，仰著頭。
「三弟，剛登基就大私刑，就不怕落個弒父殺兄的罪名？你這皇位能坐得久嗎？」
刀刃抵住他的嚨，滲出。
我注視龍季，只要他下令，我便將龍季明斬。
「龍季，你不是對我恨之骨嗎？怎麼不殺我？」
我狠狠扇了他兩耳，他臉頰浮腫，角流。
即使如此，他還是含糊不清地大聲說。
「廢！我殺了你的母親、妹妹，就連靈蘊hellip;hellip;真的很潤hellip;hellip;」
靈蘊曾是龍季最的人，為了季的安全和龍季明易，結果中了圈套，被他污。
子剛烈，用一白綾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龍季聽到這句話，在椅子上走了下來，拿走我手中的刀鞘。
語氣冰冷。
「我來。」
龍季明了角，獰笑。
「你連玉兔都當不好，也配拿刀殺我？」
02
龍季崩潰了，瘋狂揮舞刀鞘，結結實實地砸在龍季明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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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龍季牽了傷勢，劇烈地咳嗽，雙腳力跌倒在地。
龍季明哈哈大笑。
「龍季，你真是廢！我就在面前，你依然拿我沒有辦法
「就像當初，我當著你的面殺了們，你只會哭而已！你這種皇帝，只配被后世嘲笑！
「我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大秦唯一的皇！」
我拿起刀鞘砸爛龍季明的，用木塞堵住。
扶起龍季，雙眸冷若冰霜。
「我今夜給你安排百名男子，讓你千百倍地嘗嘗這種滋味！」
龍季臉緩和下來，咳嗽著說。
「在最熱鬧的館，搭個臺子，讓在場人都看看。」
「我還會找最出名的畫師，形畫冊，讓你『百人斬』的名頭『流芳百世』！」
龍季明終于出驚恐的神，這一刻他終于怕了，可惜他沒有機會說任何話了。
很快，大殿之上只剩下我們兩人。
他坐在椅子上，我蹲在一旁。
半晌，我聽到一聲嘆息。
「你又哭了？」他問。
我抬起頭，眼淚止不住地掉。
太醫說，他已經油盡燈枯，活不過三個月了。
他常常說，自己是從間爬出來的，能活到現在，值了。
我信，因為這些我都曾見過。
他著我的頭發，低聲問：「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麼辦？」
我心中一，摟著他。
「你去哪我去哪，別想丟下我。」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更加溫地。
「傻丫頭，我對你就這麼重要嗎？」
我摟他，眼淚下。
沒錯，一直都這麼重要。
因為沒人在乎我命的時候，你救了我不止一次。
03
三皇子恤百姓，每個月都會在真覺寺施粥。
這一天是我最開心的日子。
我不不搶就能吃飽。
我還能看到他，看他清澈的眼睛、修長的睫、溫暖的笑容，整個人如同一般發著。
因為他，我度過了最艱難的時。
他在我心中比神明更重要。
后來，他沒來了，聽說死在監獄了。
我從來不信神佛，他們不能讓我吃飽。
為了他，我走進了真覺寺。
吃著大腹便便的老和尚跟我說，走黃泉路很痛苦，在佛前祈福能夠減亡靈的痛苦。
我認真聽著，還是忍不住看了他手里的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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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所有的食換了三蠟燭，擺在佛前，夜夜祈禱。
為了他，我愿意相信眼前陌生的神佛。
過了四十九天，眼前冰冷的菩薩雕像好似有了溫度。
老和尚滿眼放地看著我，說菩薩已經應到我的誠意，他會幫我的。
我告訴他，我想再見見他，哪怕一眼就好。
他說，我還會再見到三皇子的，而且不止一次。
這話讓我滿心歡喜，再次上路，顛沛流離。
不過這一次不一樣了，我的心中有了念想，有了希。
在一個雪夜，我再也熬不下去了。
就當我快要死的時候，一個冷饅頭砸在我頭上。
我費力看去，已經變小倌的三皇子，他一團，看到我還是笑著。
不過這笑容比以前更吃力、更艱難。
為了這一眼，我足足用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