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便知道,我要用一輩子報答他。
04
他我的頭發,修長的指尖傳來陣陣寒意。
「如果hellip;hellip;如果我不想讓你死了?」
我心里堵得發慌,這些我能覺得到,我明白他的心意。
平時他不和我說,我沒有點破。
我在暗地里已經下定決心,我一直都聽他的,只有這件事我聽自己的。
「我還有心愿沒有完,但是我時間不多了,只有你能幫我。
我沒有說話,眼眶噙滿淚水。
他嘆息一聲,聲說:「還記得我在倌里說的話嗎?」
「記得hellip;hellip;」
「天底下還有比我們更悲慘的人,正因為我經歷過這些,所以不希其他人經歷這一切。
「你能幫我達這個心愿嗎?」
我沒有說話,渾抖。
他癡癡哀求:「紫,答應我好嗎?為我,也為千千萬萬流離失所的人,讓這些和我們一樣的人能吃上饅頭hellip;hellip;
「答應我好嗎hellip;hellip;」
他用盡全力氣,朝我磕頭。
我放聲大哭,抱著他用力點頭:「我答應你!」
他如釋重負地笑了:「太好了hellip;hellip;太好了hellip;hellip;
然后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我還要去看看父皇和皇爺爺hellip;hellip;」
05
夜間,我總覺得有事發生,久久不能睡。
門「吱呀」一聲開了,走進來的是龍季小太監-小順子。
他武功奇絕,且不會說話,暗地,是保護季的最好人選。
聽說他還訓練了一批人,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幾人。
每次問季,他都不明說,只說日后一定能用上。
我對此暗暗生氣。
他咿咿呀呀地說話,旁人本聽不清他說是什麼。
我能聽懂。
龍季,死了。
一場大火,他連同太廟一起消失在火海。
我頓時覺得天塌了,瞬間崩潰,想哭哭不出來,癱倒在床上嗚咽。
嚨發出陣陣撕裂的聲音。
支撐我活下去的信念,不在了。
我想自殺去尋他。
小順子攔住了我,他把我答應季的話,說了一遍。
然后遞給我季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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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從窒息的痛苦中緩了過來。
季不會求人。
就算被誣陷,被待,被威脅,他也不會退讓妥協。
這是他最后的心愿,我怎麼能讓他留下憾?
我接過面,緩緩戴上。
季殘存的溫度,仿佛他就站在我后。
有他,我不怕。
小順子咿咿呀呀地低語幾聲。
他說,簡直一模一樣。
他不知道,季所有的樣子已經刻在我的心里。
然后掐著自己的嚨,碎骨。
面遮住了我滿臉的鮮。
現在不是神態和作,就連聲音都一模一樣了。
06
太廟失火是整個國朝的大事。
不是皇宮里的衛軍和太監們都去太廟救火。
順著只有龍季和小順子知道的暗道,我來到季的寢宮。
很快我就聽到門外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陛下遇險,你們不照看,這是天大的失職!我明天參你們一本!」
這話嚇壞了總管太監,他連連求饒。
說話的是宰相穆,是季登基最大助力,也是我日后拉攏最重要的權臣。
總管太監敲門問詢,我讓他們進來。
穆進來后,跪拜行禮,問我如何。
關切之溢于言表。
我心中一暖,告訴他,我很好,不礙事。
他長舒一口氣,接著說。
「陛下,現在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太廟失火事關國本,臣以為hellip;hellip;
他看了我一眼,我沒有打斷他。
「臣以為封鎖消息,等朝局穩定后,再懲罰元兇。」
我明白他的意思,現在有很多人對季登基不滿,如果太廟失火,難保有不臣之心的人造謠。
他這是為了保護我。
「好,如有傳謠者,斬。」
「臣遵旨。」
他抬頭看了看我,沒有說話,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穆相還有事?」
「明日是陛下主政的第一天,各項細節萬無一失,只是hellip;hellip;
我心中一跳,有無數的人都看著明天的早朝,如果有一點點失誤,就會被人無限放大。
明天是最艱難的一天,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天,不能有半點閃失。
我張地看著穆,沒有說話。
「只是要注意裴晉元,早朝想必不會善罷甘休。
裴晉元,大秦北境元帥,掌管數十萬雄師。
他是龍季明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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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功赫赫,也是龍季明最大的依仗。
雖然后來先皇多次削權,但他的勢力依然強大。
他勢必是我最大的政敵。
「還有齊國使者的陸永齊。齊國乃多年死敵,按各國禮儀,新君登基,各國互派使者祝賀。
「但近年來,齊國在邊境小作頻繁,有再次南下之勢。
「這次齊國大使前來,多半沒安好心。
穆再次拱手:「陛下不必擔心,臣明天竭盡全力穩住局面,不會給這些人半分可乘之機。」
「有勞穆相。」
07
早朝所有事項準備得很周全,進行得很順利。
我知道這都是穆的功勞。
他是現在朝堂上唯一歷經三朝的首輔,在百中地位極高。
曾經在朝堂上和季政見不和,但是在季平反后,他們的關系越發親。
在登基前夕,兩人經常在書房中談。
季和我說過,此人可用。
早朝快結束了,未見裴晉元和陸永齊。
我松了口氣,這種事能緩是最好的。
季說過,登基后最重要的事是穩定人心,遇到任何事都可以妥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