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莫非已有解決之法？」
「裴家香火式微，裴晉元年近五十無子，他最是看重香火。」
穆皺眉。
「臣擔心若是單以龍季明的命要挾，恐怕他不會乖乖聽話。」
「一個龍季明是不夠讓他束手hellip;hellip;
「孤知道他有一個私生子是他和所生，聽說此子聰慧，裴晉元極為看重。
「但是那是北齊俘虜，裴晉元不敢對外公開，只是遣了四個仆人照看。
「你今天就把那和私生子接到大理寺即可。」
穆眼中一亮：「妙極，如此裴晉元必然束手就擒。
「陛下真是神機妙算，臣佩服至極。」
16
次日，我被北齊刺殺的消息震驚朝堂，群臣激憤。
當他們聽說刺客是北齊派來的時候，文臣紛紛上書發國戰，武將卻面難。
我聽季說過，一提到打仗，都是文臣激得不行，武將都在后面。
看來還真是這樣。
穆激憤發言，怒斥齊國侵犯大秦國威，請奏發國戰。
我順勢答應。
我問何人愿披掛為帥的時候，朝堂雀無聲。
我和穆的目落在裴晉元上時，他沉默片刻就出列領命。
現在他毫沒有昨日的囂張，像極了被馴服的野。
穆為了壯國威，他死陸永齊和刺客，并將他們的頭顱掛在城頭。
百聽后，直呼萬歲。
這件事雖然沒經過我的允許，但是這確實能夠激發氣勢。
我對穆此舉沒有任何異議。
這次國戰非常順利，只是戶部侍郎劉九思一直唱反調，干擾了我些許好心。
戶部尚書劉涌上次吐后，一直不好。
他兒子的病突然好轉，而且在政務方面極有天賦，經過層層篩選擔任了戶部侍郎。
這個劉九思從一開始就極力勸諫，籌備錢糧需要時間，國戰時間最好能夠延長一個月。
但是戰斗最看時機，不可能因為這個事就延長。
在穆嚴厲地制止后，他還是執意勸諫。
甚至他連我的話都不聽，使勁地勸諫我。
此等大事，要從長計議。
氣得我差點繃不住發火，甚至想要讓軍把他架走。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對他就狠不下心。
莫名地覺得，他的眼神很明亮，他的睫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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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固執，氣的穆直哆嗦。
穆甚至想要給他來個強制休沐。
我見狀趕攔住了穆，甚至還幫著劉九思說話。
群臣面面相覷，他們的表仿佛在說。
討厭他的是你，幫他的還是你。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
他們哪里知道，天天看這些老頭看膩了，偶爾來個年輕人養養眼也是不錯的。
17
戰事極不順利。
齊國對這一戰已準備許久，勢如破竹，僅僅三個月就打到了北境腹地。
原本必勝的信心，被這冷冰冰的現實澆滅了。
朝堂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穆及時封鎖了屢屢戰敗的消息，還是阻止不了變化的人心。
不大臣還是會議論紛紛，認為此戰不順，應主向齊國求和，還應把主將治罪。
只有我和穆等幾人知道，這場仗乃是立國之戰，輸不得。
但是戰事接連失利，也打擊我的信心。
我甚至開始懷疑，我做決定的時候是否草率了。
但是我現在是一國之君，全天下的眼睛都看著我。
他們現在都希我能想辦法解決，而我又能依靠誰呢？
每每深夜，我只能捧著季的面，癡聲問他。
我是不是做錯了？你會怨我嗎？
但是每天走出寢宮，我直了膛。
我知道走出這道門，我便是所有人的信心。
我不能弱，不能垮。
軍費的支出猶如一道道催命符般，讓本就捉襟見肘的戶部更加艱難。
每次看到軍費的金額，我都忍不住頭疼。
甚至我很怕看到劉九思，不敢面對他。
我常常也在想，如果當初聽了他的話，現在會不會好很多。
劉九思竟然出奇地沒有進諫，沒有說，如果當時聽了他的意見，會如何如何的話。
恰恰相反，他每天通宵理政事，也沒有毫怨言。
甚至有時候軍費夸張到讓我驚訝的時候。
他也只是微笑地說。
給臣便是。
這一刻，我才認真地看他的臉。
他眼睛清澈、笑容溫暖，但不是我喜歡的模樣。
但是他的睫，真好看呢。
18
戰局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齊國軍隊再前進百里，就是京城。
京城是大秦的象征，這里絕不能敗。
若敗了，我不會為亡國之君，季的名字將會永遠被史書釘在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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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晉元所需要的軍費也越發大，國庫終于撐不住了，劉九思也累倒在戶部。
我在書房看著戰事的圖冊，心中焦急萬分。
穆深夜前來，商討對策。
我冷聲問：「穆相，戰局如此，你怎麼看？
他思考片刻，不知如何開口。
「你直說便是。」
他點點頭說：「僅僅五個月只為了進攻，不占城池，不劫掠資財寶，直奔京城而來，確實奇怪。
「這軍隊看似勢不可擋，實際上只是孤勇而已，不了大事。」
我心中已然知道答案。
「你覺得該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