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他們,他們只是說了災,活不下去了。
我正在問他的時候,總管太監稟報。
「吏部侍郎求見。」
我思忖片刻,讓他進來了。
25
見到劉九思,我越發覺得他的目與他人不同。
他稟報了這次收集軍餉的結果。
這些我早已知道,隨便稱贊幾句,就想讓他離開。
我現在早已心如麻,想安排小順子去打聽真實況。
「陛下可是擔憂大秦社稷?」
我一下子冷靜下來,試探他。
「你想說什麼?」
「臣聽聞近期京城涌進了數萬流民,陛下可知道?」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道:「穆相并未稟報。」
他看了看龍喬淵,似乎有些猶豫。
我示意他說下去。
他的眼中竟然有了一笑意。
這個人真是奇怪,別人見到我都不任何破綻,只有他能有這麼多表。
「開戰前,各地流民已是患,開戰后,更是了國朝最大禍患。
「陛下可知為何?」
我示意他說下去。
「因為原本朝富商的征稅,他們全部轉嫁到老百姓上了。
「他們被富商搶奪了土地,只能走到京城,求得一條生路。
「哪有什麼流民,他們只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而已。
「臣任吏部侍郎以來,想盡辦法解決此事,但是恰逢戰事,這件事只能越演越烈。
「現在各已經發民變,已有多起義軍攻向京城。」
我閉上了眼睛,想起了季的話。
「紫,你能否替我,守護萬民?」
眼前的景象已經如同地獄一般,更何況我看不到的地方。
我就是這麼完他的心愿的?
我的心作痛,痛的我冷汗直流,痛的我幾乎沒有生機。
劉九思張地看著我,張中好像一心疼。
「陛下,可好?」
26
我擺了擺手。
「是孤的錯,都是孤執意開戰,不然也不會造如此慘狀。
「孤真是個失敗的皇帝啊。」
劉九思屏住呼吸。
「陛下hellip;hellip;」
我明白他的意思,擺了擺手。
「我沒事,你退下吧。」
他慌了。
「陛下!」
我淡淡一笑,我明白他的心意。
「你放心,孤會解決,也能解決。
看著他擔心的神,又莫名說了一句。
「孤不會死。」
是啊,我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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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達的季的心愿,我不會死的。
他們走后,我一個人在書房看著季最喜歡的字畫,端詳了許久。
那是他曾送我的生日賀禮,我保留至今。
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絕逢生。」
27
早朝,穆率領百朝見,臉上洋溢著喜悅。
「陛下,臣有本奏。北齊已經節節敗退,已退兵至國境線外。」
「陛下,裴晉元已在決戰中亡,北境軍的虎符按章程由兵部保管。」
「陛下,龍季明昨日在獄中暴斃,死因不詳hellip;hellip;」
「陛下圣明,贏了這場立國之戰,此戰之后,沒有人敢藐視我大秦國威!」
穆滿臉笑容。
「陛下功高蓋世,乃我大秦諸多皇帝第一人,臣能侍奉陛下,三生有幸!」
其他百跟著他祝賀我。
我冷眼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穆行禮:「陛下,有如此功績,臣以為當前往泰山封禪,舉國相慶。」
我遲遲未答話,所有人看著我。
他們的目仿佛有千斤重,得我不過氣來。
良久,我冷冷地說:「準!」
當百退下時,我住穆。
「穆相,現今有如此局面,你可滿意?」
他的笑容變樣了,著胡須。
「臣甚是滿意,陛下滿意嗎?」
我呵呵一笑,起離開。
在去泰山封禪的前夕,我代小順子一些事,他就離開了。
我看著夜空,著季的面,低聲呢喃。
「季,你不要怪我啊hellip;hellip;」
28
去泰山的路極為艱險,我的心時刻繃著。
穆站在我邊,我們兩個人默契地走完所有人祭拜的流程。
在這宏大的祭祀儀式染下,仿佛這一刻,我已經站到了頂端。
我對著天地,心中默念季的名字。
禮罷,穆卻遲遲不結束儀式。
我轉看著穆,靜靜等待著。
他此時再無平日里半分忠誠恭敬,他毫不顧及我,走上祭祀臺上大喊。
站在祭臺正中央,俯視群臣。
這一刻頗有君王神態。
我冷冷地看著他,等著他們的表演。
兵部尚書上前一步,跪拜大聲說。
「吾乃兵部尚書,皇天在上,列祖英靈在上,臣有本奏。」
穆佯怒。
「這是什麼場合,是你能胡言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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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此奏,事關大秦江山社稷,事關國朝萬民,臣縱死也要進諫!」
「陛下,這hellip;hellip;」
穆有些慌地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看著他這悉的模樣,心中惡寒。
「事到如今,穆相還是這般姿態,孤真佩服你啊。」
事已至此,還能保持這種冷靜,著實讓人恐懼。
他微微一笑,眼中卻有強烈的芒。
「我都等了幾十年了,這最后一刻也一定等得到。」
我笑了,走到他前低聲說:「孤看看你的真面目。
隨即冷眼看著兵部尚書說:「但講無妨。」
29
兵部尚書看到我冰冷的目,汗水直流,渾抖。
「龍季持不正,喜好倌之事,實乃大秦第一昏君!
這句話說完氣氛凝固,群臣卻靜悄悄的,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我心沒有半分波,冷眼旁觀。
穆也沒有說話,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當眾維護我。
「為一己私,戕害胞兄,犯祖宗之法,其罪一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