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買強賣的戲碼讓曲珩完全呆住了。
面皮薄的人確實無法承這突如其來的 e 人攻擊。
他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紅，紅紅白白，彩彩。
曲珩再一次跑回了里屋。
05
我特地起了個大早，娘見我忙前忙后，不由得好奇我去做什麼。
我揮揮手：「我去找我最好的朋友。」
敲開隔壁宅院的門，我探腦袋問小廝：「你好，曲珩在家嗎？我是他的好朋友季常歡。」
開門的小廝忙不迭去通報。
我沒等來曲珩，等來一個漂亮的夫人。
漂亮夫人拉著我的手，帶我進去，香香的，說話溫溫。
我一路上跟漂亮夫人稔地介紹自己，逗得直樂。
沒多久，我便看見了曲珩。
我招手跑過去：「曲珩！」
曲珩悶悶的，不太想理我。
我便圍著他「曲珩」「曲珩」嘰嘰喳喳個不停，直到他最后同意每天和我一起去書院我才消停。
曲夫人捂輕笑：「我們初來上京，這樣甚好，小珩有常歡在，也不孤單了。」
曲珩的抿直直的一條，他干地說：「我……
不需……」
我連忙在他上比了個「噓」。
「不，你需要。」
06
白鶴書院里吵吵嚷嚷。
老先生還沒來，學生們三五群地聚在一起。
書院要來一個新學生。
大家都在討論是個什麼樣的人。
「聽說還是江南人士。」
有人不懷好意，想要給新來的一個下馬威。
謝長安冷冷地拍著桌子：「都安靜點，人又沒來吵吵什麼！」
直到我拉著曲珩的手走進了書院。
眾人噤聲，疑似被控。
曲珩眉眼淡淡，安安靜靜地跟著我坐在了我旁邊。
恰好老夫子來了，眾人想說什麼，一句話都沒說，憋得臉蛋青青紅紅一片。
看上去好像一片火燒云，此起彼伏，非常壯觀。
夫子提問時特地選了曲珩，曲珩對答如流，連一向古板嚴肅的夫子都對他臉和緩。
我悄咪咪：「哇，你好厲害。」
曲珩：「……」
他往旁邊挪了一點點。
我立刻追過去一點點。
曲珩遂放棄。
一放課我立刻拉著曲珩要回家，謝長安飛過來拽我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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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震驚：「季常歡，你怎麼回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你到我這個年紀你就懂了。」
謝長安滿頭問號：「我好像比你大一歲。」
我：「那好吧，等你長小了你就知道了。」
我和謝長安說話間，許多雙眼睛趁我不備似有若無地落在曲珩上。
我警惕地掃了一周，那些視線「咻」的一下又回去了。
曲珩靜靜地站在我后。
我覺后充滿了力量，抬頭宣布我要和曲珩一起回去了。
謝長安不可置信。
謝長安認為我背叛了組織。
謝長安決定和我割袍斷。
不過沒割，因為他還要抄我功課。
07
上京第一小惡霸從良了。
這簡直是一個炸消息。
我爹頭一次聽到差點把筷子扔出去。
他問我從前得有多混賬才能擔得上「惡霸從良」四個字。
我謙虛。
不多不多，也就是橫掃上京做回自己。
我牽著曲珩的手天天在書院和家里往返。
他最初試圖說服我。
「你牽我的手，我們行不方便的。」
「嗯嗯。」
「我們天天挨這麼近，其他人都不來找你了。」
「嗯嗯。」
「我……」
「嗯嗯。」
曲珩：「……」
他終于發現說什麼都沒用，漸漸安靜下來。
也許季常歡的腦袋和別人的構造不大相同。
但是也并不討厭。
08
有我在，曲珩即便是初到上京，適應得也出奇之快。
他逐漸習慣了和我一同去書院。
有時我起晚了，曲珩會禮貌地敲我家的門。
「麻煩喊一下季常歡，快遲到了。」
十分鐘后毫無靜。
曲珩再敲：「麻煩轉告一聲季常歡，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自己去了。」
我慌里慌張地收拾完跑出來，發現曲珩靜靜地站在外面，也不像要走的樣子。
我眨星星眼：「你真好。」
曲珩：「只是沒過時辰而已，你不要多想。」
我繼續星星眼：「嗯嗯。」
曲珩：「……」
他走在我前面走得飛快。
好像耳朵尖紅了點。
我在后面追。
「曲珩，慢點哇，別走太快，容易熱，你看你熱得耳朵紅啦！」
聞言他更是堪比競走。
我：「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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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不過也不是人人都知道什麼有眼力見。
我娘帶我回了一趟外祖父的府邸，那次我頭一回沒和曲珩一起去書院。
回來時我就迫不及待地去找曲珩。
卻看見漂亮夫人眼眶紅紅的。
我察覺到不對勁，連忙跑過去安，又問發生了什麼。
漂亮夫人掩面泣，全部告訴我了。
今日沒有我，曲珩一個人去書院，早上還好好的，回來時漉漉地發起了燒，眼下還在屋里躺著，也許好一段時間不能陪我去書院了。
漂亮夫人垂淚道：「小珩小時候大病一場，子骨便一直不好，如今、如今……」
我抱了抱漂亮夫人，進屋去看曲珩。
他蹙著眉，臉頰通紅，額角沁出了汗，看上去很難。
我把從外祖父家帶回來的糖放在旁邊，了他的手。
曲珩迷迷糊糊地睜眼，看見是我，松了口氣，又迷迷糊糊地閉上了。
我蹲下小聲道：「你好好養病哦。」
出了門，我面無表地抄起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