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端正態度:「那很壞了。」
順便我手疾眼快,把湯婆子往曲珩冰涼的手上放,把點心往曲珩邊送。
認錯態度十分良好。
曲珩:「不吃。」
他別開臉刻意不看我。
我:「真的不吃嗎?」
曲珩:「……」
僵持了半晌,曲珩咬了一小口點心。
咬下一小口,和好前進一大步。
我:「不要生氣嘛!」
曲珩:「我沒生氣。」
那看來很生氣了。
「我可不會頭天答應得好好的,第二天就被人一聲不吭地拉走說話,然后上來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相當生氣了。
「其實我也沒有很在意。」
要氣炸了。
16
并不十分在意的曲珩次日無不在。
謝長安想再喊我說小話可不行了。
謝長安一找到機會湊到我旁邊。
就會發現曲珩快速接近。
謝長安:「我……」
曲珩:「常歡。」
我:「啊?」
「我突然想起來,你的風箏落我家了,」曲珩溫聲道,「落了一年兩年三年……應該是四年了,你還要嗎?」
我愣神的工夫,謝長安拍案而起。
「好啊!」
我:「?」
謝長安熱淚盈眶。
「難怪小時候你天天扎風箏,我要搶你還不給,我要換游戲你也不讓,我要什麼沒什麼,他要什麼有什麼,重輕友!」
曲珩此刻的模樣仿佛不是挑事的當事人,慢悠悠地站在我旁邊。
他俯,在我耳邊輕聲道:「風箏我收得很好。」
我神一凜。
他怎麼記著這件事?
不會是想起來當年我順進袖口的書卷了,想用風箏換回書?
于是我也轉頭小聲說:「其實當年你的書不是我拿的,我不換。」
曲珩停頓了一下。
他忽然笑了。
「好,不換。」
曲珩又道:「原來那本書你帶走了,我以為扔沒了。」
我:「……」
我吹口哨。
「沒有呀,我說的是我沒拿呀。」
曲珩:「好,沒拿。」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有點小開心。
謝長安敲敲桌子。
「你們好,這里還有一個我。」
我:「嗯嗯,收到。」
謝長安:「……」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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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玉安公主突然找我。
我和玉安雖有同窗誼,但沒說過兩句話。
玉安一明艷華服,珠釵晃晃悠悠。
歪頭,出一個扇形統計圖的笑。
高傲里帶著不屑,不屑里帶著警告:
「本宮聽說你最近和謝長安走得很近啊。」
我抬手:「且慢。」
我回頭,一把將門口的曲珩薅了進來。
「好了,公主你再說一遍。」
玉安:「?」
玉安磕磕絆絆:「本、本宮聽說你最近和謝長安……」
「公主,」我高深莫測,「曲珩和謝長安誰好看?」
玉安:「呃,呃,曲珩?」
我點點頭。
「對了,所以我放著曲珩去找謝長安是不是有點不合邏輯?」
「公主,我是個正常人,我們正常人也是有權利為自己發聲的。」
玉安:「……」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遲疑:「那,你們先走?」
我:「公主再見。」
我和曲珩拉著手出去了。
其實全程是我拉著他。
曲珩像一個掛件,跟著我走這兒走那兒。
又好看又安靜。
然后他若無其事地從袖口里多出一包小點心。
我:「!」
曲珩:「不小心多帶了一包。」
我很高興:「那這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曲珩抿。
分明是想笑的,偏又忍住。
我他的臉。
出一個酒窩的形狀來。
18
提到玉安公主,就不得不說謝長安上次找我了。
那日他找我說話就是為了玉安公主的事。
謝長安懷疑自己被玉安盯上了。
他很驚慌。
已經失眠了好幾天了。
一個人兵荒馬,以淚洗面,惶惶不可終日。
「都說上面能悄無聲息地解決一個人,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得罪玉安公主了?我要是哪天突然暴斃了,你一定要為我討回公道啊,常歡!」
我覺得在他旁邊有點降智。
我委婉:「你可以自己去找玉安公主問問。」
謝長安警惕:「好你個季常歡,你是不是老早就看我不順眼了,想讓我主送上門,正好除我而后快?」
我:「……」
快走吧,跟有病似的。
19
謝長安躲玉安跟躲瘟神一樣。
他不怕天不怕地,唯獨看見玉安恨不能長著翅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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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安咬著帕子。
喊來的閨中姐妹。
還有我。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我。
我舉手:「我能帶曲珩來嗎?」
玉安大怒:「你是不是存心在我跟前雙對!」
我憾地放下了手。
玉安見人齊了,便開始問:
「為何謝長安看見我就跑?」
沈小娘子弱弱:「許是看見公主金尊玉貌,他自慚形穢。」
李大姑娘張就來:「自然是公主金枝玉葉,芒太甚,照得他不得不避。」
我十分震驚。
這是什麼邪惡梔子花計劃?
玉安的目落在我上:
「小季,你怎麼看?」
我實話實說:「公主,你有些嚇人了。」
雖然玉安喜歡謝長安這件事本就嚇人的。
玉安:「……」
莫名其妙有無名火是怎麼回事?
玉安:「那怎麼樣才能和謝長安面對面說話?」
「公主殿下何必屈尊?自然是召謝長安宮覲見。」
「殿下可明日設宴相邀,后日準備宴席,眾公子小姐都在,謝長安沒有不來的道理。」
我到莫名其妙。
「哪有這麼麻煩,放課把他堵了不就好了?」
……
在一眾發言里,我始終過于出挑,被玉安單獨拎出來了。
沈小娘子小聲勸:「季姑娘,不進去的圈子不要。」
我深沉:「就可以暖和點,人多。」
玉安大為震撼。
從未見過此等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