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我不是小孩了方柘林,我十三歲了!」
方柘林有些晃神,似是沒想到時間會過得這麼快。
15
今日去學堂方柘林沒再像從前那般牽著我。
到了地方他輕輕給我攏了攏披風,卻在走前遇到了夫子。
方柘林難得恭敬,他行了個儒生禮。
「范夫子。」
「嗯,送妹妹來學堂?」夫子攏了攏山羊須。
「是。」
夫子又指了指拐角那的告示:「還沒想明白?」
方柘林沒應,道:「妹妹已送到,學生先告辭。」
「嗯。」
范夫子目送方柘林離開,才跟我一起進去。
「夫子認識哥哥?」我試探著開口。
「嗯,你們兄妹倆都很聰慧。」
我明白了,想來方柘林之前也是范夫子的學生。
我沒明白的是,他們似乎又不只是師生。
我回頭看了眼拐角朝廷下發的招兵令。
夫子似有所,也回頭看了眼:「這幾日城里增兵了。」
「要打仗了。」我肯定道。
「哦?」夫子來了興致。
「冬北方韃靼人便會在邊境搶掠,只怕這回不只是搶掠那麼簡單,朝廷多年重文輕武,耽于練兵,今上繼位才改善,短短時日還未有效,突然招兵只有這一個可能。」
這是去年方柘林教我看地方輿圖時告訴我的。
夫子贊賞地看了我一眼,又重復了那句話。
「你們兄妹倆都很聰慧。」
16
散學后一出門,果然就見到方柘林拔的姿立在門口。
「哥哥!」
我跑過去牽住他。
「太打西邊出來了?」方柘林遞給我手上的糖葫蘆,沒甩開我的手。
自去年過完年,獨時我便再沒過方柘林哥哥。
「怎麼,不樂意?」我咬下一顆偏著頭看他。
方柘林今年二十有三,上的年氣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年男子的穩重。
「豈敢,我可不想挨娘揍!」
雪天路,回家時天已經暗了下來,走到院門口,院子里卻傳來熱鬧的談聲。
我跟方柘林對視一眼推門進去。
「娘,我們回來了。」
沈英與談的婦人一起轉,那婦人瞧見方柘林眼睛一亮。
「哎喲,這就是令郎,生得真是一表人才!」
沈英笑了,指了指婦人說:「柘林,這是城里來的李媽,上咱家來給你說親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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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柘林挑挑眉。
「娘,您不會是將人騙來,瞞了人家我們家的況吧!」
附近村里的姑娘其實有傾心方柘林的,只是們大都因那活不過三十的傳言而卻步。
畢竟家里要是沒男人,家里田里的事便都要落在一個人家上。
「不是,我聽你娘說了,我今日來說的這家姑娘不同,」人被風吹得打了個冷,「嘿嘿,外面太冷了,我們進去說。」
等坐定了那人便開始說方況。
「那姑娘今年二十有一,年歲呢,是大了點,不過令郎年紀也不小了,二人正好相配,而且那姑娘爹在城里有家酒樓。」
人笑得如三月春花,提高音調:「就是集市上最大的那家春江樓!」
「哦?那麼好的條件,那姑娘是怎麼看上我哥哥的?」
我了披風從屋出來,瞧了方柘林一眼。
「你兄長日日送你去學堂從那酒樓過,不就合上那小姐眼緣了唄!」
「哦,看上我哥哥俊俏了。」
方柘林了鼻子,頗不要臉地輕叱:「胡說。」
沈英覺得可以,扭頭看方柘林:「要不安排個地點相互見見?」
我眉頭一跳,立馬看向方柘林。
方柘林注意到我的視線了,拱了拱手。
「娘做主。」
沈英高興地一拍板:「好,那便麻煩您安排安排,讓兩個孩子相看相看。」
「好說好說!」
人見說好了,起告辭。
走到門口都還在絮叨。
「像令郎這種況,真是挑不得了,雖說那家小姐是再嫁娘——」
「你說什麼?」
沈英打斷了人的話。
人才轉過去繼續說:「那姑娘是再嫁娘,形,與前面那位郎君也無子嗣,雖子刁蠻任,卻花錢大方,說你家郎君只要肯好好伺候好必不會,配你家郎君正——」
「不需要!滾!」
沈英氣得臉都紅了,將婆往外推。
「嘿,我好心來你家說,怎麼這般無禮,就你家這郎君還挑三揀四,也不怕打一輩子,方圓百里誰人不知道他哎喲——」
人大一聲。
沈英和方柘林驚訝地看我。
我還舉著掃帚,嗓音低沉:「方柘林文武兼修,相貌堂堂,未來必如蛟龍得水,青云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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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你來時也不打聽打聽我到底是誰,當著他媳婦兒的面給他說媳婦,打你都是輕的!」
我難得潑辣,只想給這說話難聽的人一個教訓!
人站在門口捂著胳膊痛呼:「你這小丫頭,好不知臊!」
我將掃帚再次舉高,威脅:「你再說!」
那婆嚇地一,捂著胳膊就跑了。
我回過,沈英和方柘林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復雜。
吃過飯,沈英回房睡了,我悄悄到方柘林房門,敲了敲然后推門而。
方柘林坐在桌邊,見到我微微一愣,然后道:「阿福,你長大了,不可再這般隨意出哥哥房間。」
我沒搭話,反問他:「你是不是還在惋惜這門親事?」
「怎麼會?我本也不預備……」
方柘林輕輕一笑,轉而問道:「來找哥哥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