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給燕國克死六位王妃、狗都嫌的天煞孤星寒江王。
白天我練功,晚上我讀書。
高度懷疑他是斷袖。
偶然跟人提了那麼一。
結果他被男人當街表白,當場卸了對方一條胳膊后,提劍要來砍死我。
1.
我是一個食鏈底端的倒霉催庶妹,現在坐在去燕國和親的花轎里。
沒錯,是代替我嫡姐去送死的。
梁、燕兩國戰多年,誰也沒占到便宜,這年冬天終于心照不宣,罷兵休戰。
并且打算用一場和親來緩和兩國長久不睦的尷尬氣氛。
燕國本是苦寒之地,此次求親的寒江王慕容遙,雖是知名男子,但也是知名天煞孤星,專門克妻,先后娶過六位王妃,皆在新婚當夜死于非命,且死狀凄慘。
有傳聞說他別有嗜好,專門辣手摧花,更有傳聞說他沉迷修道,會吸食子魂,所以才能有那般出塵相貌。
為親王,食邑萬千,卻勞役百姓、占山修陵,只為死后繼續榮華富貴。
燕國貴族適齡子,不等及笄便著急議親,籌措婚事,生怕被他惦記上。
如此,梁國金玉貴的公主們自是不愿去的,那依例便要挑選適齡子代為和親。
對方大小是個王,即便是去送死,禮部的候選名單里也只有各族貴姓嫡。
不過,公主可以找貴替嫁,貴自然也可以設法將親事轉移給自己的庶妹。
2.
本朝有寵妃江氏率先生下長子蕭弈,被立為太子。
不幸的是,皇后膝下有三皇子,是嫡子。
梁國嫡長之爭,派系分明,斗爭火熱。
我父親定北侯一貫中立,誰的賬也不買。
但我嫡母是個狠角。
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進宮與太子生母江貴妃做了筆易,生生以定北侯府的前程為注,扭轉乾坤。
姐姐立刻從和親貴變為太子妃。
貴妃替太子結下定北侯府這門親,意味著定北侯府正式歸太子一黨。
皇帝當天便連下兩道圣旨,將此事板上釘釘。
而我理所當然為那個代替姐姐前往異國送死的棄子。
弱如我,其實也是反抗過的。
知道沒人會替我做主,所以我連夜爬狗逃了。
我要去找我的心上人。
半年前,我回溧看護祖父母故居時救了他一命,照料許久,生了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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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中有事未了,但是他說過,至多不過三載,定能將家中諸事落定,親自到溧娶我回家。
他說,會給我一個干干凈凈的家。
于我來說,這世間沒有任何一句承諾能比這一句更力。
我孤逃往溧,打定主意哪怕從此像一只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地活著,也要等到我的年。
他我等他,我便不能讓他回來時,找不見我。
可惜,還未抵達溧便又折返,乖乖回去等著出嫁。
那個素來殺伐決斷、冷酷自專的太子蕭弈,命人將告示滿全國,若我十日不回去,便會每天殺一人,直到將我舅舅一家殺盡。
我阿娘走得早,唯余舅舅一個親人,我萬不能為一己之私,枉顧他們的生死。
3.
父親有些悲傷,所以他用「這都是命」來安我,可能也安自己。
其實,被迫回京那天,恰好到過太子車架。
那天雪下得很大,被侍衛遠遠擋著,但我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扯著嗓子痛罵那狗太子,兩國和親,朝中爭權奪利到最后卻不擇手段,迫一個人出來送死。
他不屑與我理論,只讓侍從傳了一句話:「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這些人爭來奪去,用盡謀謀的時候不信命,最后卻都拿「聽天由命」來糊弄別人。
我在長街上號啕大哭的時候,并不肯信命。
可出嫁那日,送行臺的百級長階上,恍惚間有一個年迎面向我走來。
我一顆心「撲撲」狂跳著,幾沖出腔。
那是江亦,是我等待的年。
他來救我了!
可又哪里著詭異。
我的年不會著太子服飾,不會高高束著銀冠,不會不茍言笑,不會連頭發也著狠厲。
江亦、蕭弈……
我立刻明白,那不過是我的一場幻夢罷了。
蕭弈在溧遭人追殺落水,恰好被我撿到,我沒見過太子,便有了這大夢一場。
現在方知,原來打碎夢的,正是那個替我造夢的人。
「阿清,怎麼會是你?」他拉著我的袖,眸中驚恐萬狀,聲重復著:「我不知道是你,我不知道是你啊……」
是,在溧,他說他是商賈之子,我說我是民間孤,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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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實的蕭弈,手指頭就可以迫謝清越乖乖赴死。
我看著他笑:「殿下一語讖,我如今,甘心認命了。」
「無彩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也好,「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也罷。
我將原本揣在懷里準備帶進墳墓的信還。
轉離開,頭也不回。
我的家人拋棄我,我等待的年是假的,一切只是個笑話。
他曾經替我點燃希,也反手給了我最深的絕。
冬日的風再涼,也涼不人心,但是一個人卻可以涼一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