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找回理智,認清變態才是他永恒不變的底。
低低回了聲「假癡不癲」,轉逃跑。
13.
與酈太后隔著爐火烹茶。
我便猜到無心與我閑話,不過三兩句,話頭便轉到慕容遙上。
「寒江王妃從梁國遠嫁而來,在王府可還習慣?王爺,待你好嗎?」 抿著茶,神思悠遠。
我趁機大倒苦水,控訴他每天以折磨我為樂,順便給看我胳膊上的傷痕還有掌心薄繭。
很明顯,在看到那些細傷痕時,眼中閃過一愉悅。
人向人訴說自己的不幸,是拉近關系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在放下戒備,主說起與先皇還有慕容遙兄弟倆一同長大,并且有意無意暗示慕容遙我讀書習武、雪弛冰不過是為了追憶他們共同的年時時。
我幾乎可以篤定這個人深著慕容遙。
年時或許因為家族前朝種種原因,著弟弟,卻只能嫁給哥哥。
但如今狀,若他們兩相悅,以慕容遙的子絕不會在意什麼道義理法,定然不顧一切也要在一起。
可是他們沒有。
不僅沒有,慕容遙娶一次親,便會死一個王妃,即便我僥幸活著,也得時刻警惕,稍有不慎便要代一條命。
這世上有沒有天煞孤星克妻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很多天意其實都是人為。
臨時起意,決定玩一把大的。
我睜著委屈又無辜的眼睛,手上的帕子絞來絞去,幾次言又止、泫然泣的樣子,終于引起的注意。
「妹妹怎麼了?」
我扭發問:「太后既與王爺年時便已識,可曾知道他……他……」
「他怎麼了?」 酈太后急急看著我,神關切。
我見此狀,心下有底,「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們婚兩年從未同房,他多看我一眼都嫌煩,府上也并無侍妾通房,你說他會不會……」
我見面發白,怔愣不語,索豁出去了,一拍大:「您是不知道,方才一進宮,他就甩下我,和寧安侯眉來眼去,賞畫談心去了。」
嗨,那個花里胡哨寧安侯,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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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太后仍自怔在那里,若有所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有幾分相信。
像這樣出尊貴又自視甚高的人,而不得一定是加倍痛苦、難以釋懷的。
人心便是如此,一件長久郁結于心的事,一旦有了出口,便會將以往所有似是而非的細節,重新找回來加以佐證,最后相信這個猜疑是真的。
臨走之前,環顧四周,只有一個面不改心不跳的老嬤嬤,看上去很嚴。
我大為放心。
希我這番編排,能替找到一個不被的理由,釋了心中不甘,不要再找我麻煩。
14.
的確安生了幾日。
可惜我忘了天下沒有不風的墻。
那天我和明月在北山雪,彩云匆匆跑來,說是清風大人讓他傳話,我趕躲起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
沒等我問清緣由,便聞聽一聲咆哮。
「謝~清~越!」
我遠遠看著慕容遙提著劍,殺氣騰騰向我沖過來,每一個字都夾雜著恨不得將我撕碎的切齒怒意。
清風跟在他后小跑著苦勸:「王爺息怒,咱家可就這麼一獨苗苗,好不容易活下來,學了點兒本事,殺了就沒有了……」
可我們所的雪坡上,忽然安靜到詭異,一時連鳥聲也盡數止歇。
仰頭去,映著山頂積雪,刺目的很。
我預不妙,可明月喚我快跑的話音還未落下,北山上經年的積雪就在這一聲怒吼下,轟然崩塌,幾乎只在瞬間便將我們淹沒。
15.
事原委,是后來我躺在病床上,聽清風轉述的。
原來,那天慕容遙與清風出門辦事,恰好遇見寧安侯。
便同去茶館雅間小坐,沒想到坐下沒說幾句話,寧安侯越湊越近,越湊越近,最后竟然一拳捶在王爺心口,嗔道:「死鬼,對人家有這種心思,怎麼不早說?」
清風描述此此景時,仍舊心有余悸。
當時王爺差點兒吐出一口老,手就折了寧安侯一條胳膊。
沒想到寧安侯不知死活,還纏著王爺不讓走,勸他不用害,這種事自古平常,沒必要藏著掖著。
所以,寒江王當街追殺寧安侯,這幾天是京城百姓茶余飯后最大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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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頭深深埋進被窩里,哭無淚。
誰能想到太后宮里也能將閑話傳出來,誰又能想到,寧安侯他還真就有此癖好呢。
我看我真的離死不遠了。
清風說未必:「別看王爺拿刀砍你跑得兇,見你被雪埋了,馬上親自去挖你,一直挖不到,急得眼睛都紅了。」
「真的嗎?」 我從被窩里出一雙求生極強的眼睛。
「假的。」 慕容遙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無否認。
清風默默退了出去,我悄悄回被窩裝死。
「出來。」 迫人的氣息直直穿棉被,讓我雙頰燒得厲害。
我只好探出半個頭,無比心虛。
他在床邊坐下,手在我額間探了探,大概額溫正常,竟然反手給了我一個栗,沒好氣道:「讓你裝傻,沒讓你造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