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忘了,可是梁國人。」
慕容遙冷冷直視:「本王有數。」
他說著便將手到我面前,示意我跟他走。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掌心寬大溫暖,我將手放進去便馬上被他攥住。
可酈姜卻從袖中掏出一頁書信,將有字的一面示人:「蕭弈私信,只要將這個人送回去,愿割城池三座,奉上黃金萬兩。」
慕容遙冷哼:「我慕容家想要城池可從馬背上來,絕沒有拿人去換的道理。」
晃了晃手上的信,看著慕容遙冷笑:「能讓蕭弈拿三座城池來換,這個人與他什麼關系,你也有數?」
他頓了頓,揚聲道:「蕭弈覬覦本王的王妃,實乃小人。」
說著將我拉下車架,便轉離去。
「慕容遙!到底哪里比我好?」 酈姜的聲音幾近癲狂。
可慕容遙只是冷聲丟下一句「皇嫂自重」,頭也不回。
我任由他牽我離開,仰頭看著他的側臉,下只覺如同神祇降臨,專屬于我的神祇。
而我,想神。
22.
晚上洗完澡,頭發半干,襟未,慢吞吞從他面前晃了一圈又一圈,就差搔首弄姿了。
而他坐在桌邊翻他的爛棋譜,眼皮都不抬一下。
聲音冷冽:「還不去睡覺,你明日是不打算起床了嗎?」
唉,我改策略了。
咳嗽加長吁短嘆著爬上了自己的床,鉆進被窩之后,開始喊肚子疼。
他果然馬上湊到床邊俯看我。
「完了,你又要死老婆了。」 我看著他,泫然泣。
他目一沉:「胡說,面紅潤、雙目有神,不會死。」
「那就是吃多了不消食。」 我堅持要他給我肚子。
他便挨著我,側躺下,將手探進被窩。
「不是這里,上面一點,還上面一點,再上面一點,再上……」
他不干了,翻坐起,背對著我,聲音微:「謝清越,你長本事了,我何時讓你學過這個。」
「你藏書閣有兩本《三十六計》」。我從背后抱住他,雙臂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語,「第三十一計就是人計啊。」
他轉看我,從未有過的認真:「可你說過再也不會喜歡別人了,如今又打的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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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一揪,原來是因為這句話才讓他一直若即若離、猶豫不決。
新婚那晚我醉酒與他哭訴失敗的經歷,沒想到他卻聽進去了。
我那時絕到極點,可我幾乎重生般又活過來了呀。
慕容遙予我重生,為我注新的靈魂,自然占據我的心。
我勾著他的脖子,鄭重告訴他:「人的話如果能信,母豬也能上樹。」
他沒繃住,角笑意分明。
」我現在極了你,就想得到你。」
我低了聲音,想盡力魅些,可瞥眼卻見他雙眼晶亮,耳尖也紅紅的,竟有些酣的樣子。
我心不已,上說著「哥哥~你就從了人家嘛」, 手上早已使盡力氣,想將他撲倒。
有點兒尷尬,竟然沒推。
我不氣餒,打算再試一次。
沒想到竟被反撲……
「淘氣~」
他將我推倒時,語帶笑意,輕聲喟嘆。
而后,煙羅帳,云山霧罩,不知今夕何夕。
23.
立夏時分,燕國進一年中最舒適的時節,可以去冬,行也自如許多。
梁國大軍毫無意外,奔襲而來。
蕭弈有這樣的野心,一點兒都不奇怪。
畢竟,梁國眼饞燕國的銅鐵礦很久了,往來貿易又總覺得吃虧,遂生吞并之心。
這一次,蕭弈幾乎傾盡舉國之力來完這一梁王室幾代人都沒能完的滅燕大計。
寒江王府,表面風平浪靜。
實際,除了清風、明月神龍見首不見尾之外,的確風平浪靜。
他倆自從雪谷遇刺之后,便很回府,多是守在丹山,說是監工。
而我的課業,毫沒有減。
哦不對,自作孽不可活,反倒又增加一項,大大減睡眠時間……
我若就此抱怨,某人便一臉疑:「你出力了?」
無話可說!
總之,日子還是照舊一天天地過。
反正燕國的兵馬糧草全在酈氏手中,旁姓本不上手。
慕容遙安分守己尚且屢屢被他們派人刺殺,若有別的作,只怕早已明著下手了。
不過,前線傳來梁軍已攻破第三座城池的時候,我還是吃驚不小。
論理兩國實力差距不大,酈家世代領軍,從未吃過這樣的虧,總覺得有些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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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遙手執一枚黑子,神淡然:「因為這次的對手是蕭弈,人人都以為戰爭從立夏開始,其實,早在蕭弈登基那天,就已經悄然開局。」
我記得蕭弈登基時,給燕國送了國書及厚禮,寒江王府也收到一份,被慕容遙扔出去了。
原來,從梁國使節燕開始,便將酈國公府的銅墻鐵壁鑿開了。
酈國公年事已高,三個兒子正當壯年,酈家一手遮天的至高權勢,誰又不想獨占鰲頭呢?
分而化之、縱橫捭闔,這對蕭弈來說確實信手拈來。
可是慕容遙依舊氣定神閑,矢志不渝地研究他那本破到不能再破的寶貝棋譜。
難道他完全不擔心慕容家的江山嗎?
我忽然心念一,湊到他邊:「你占了一座山,修了那麼多年陵寢,有沒有給我留一個位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