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常低著頭,呆板地按照皇后的意思來討好他。
謝端不喜歡看見,只因看見就像看到步步不由人的自己。
被皇后選中,當了太子,而后坐上皇位。
他就像個傀儡,被得不過氣來。
擇妻是他唯一能做主的事,因為無論是池映棠還是池映竹,都是池府的兒。
但最后還是沒能如他所愿。
池映棠被罰,賜婚的圣旨上寫的是池映竹的名字。
新婚之夜他將自己喝得爛醉,池映竹只是乖順地喚來宮人替他洗更。
婚后他一直在冷落,直至登基后也是如此。
朝臣諫言皇后無子,他廢后。
知道這是他故意讓難堪,卻也無怨言。
依舊日日送湯到書房,待到徹底變涼才會離去。
在他將映棠接回宮后不久,便利用巫蠱之咒映棠。
前世樁樁件件從謝端眼前晃過,落到耳旁的卻是池映竹說的:
「宮本非我意,嫁東宮也只是皇后和娘親對我的期盼。」
前世分明……
前世……
謝端徹底地想起來了。
前世他登基后,自太后離世,池映竹便再也沒來送過湯。
唯一一次到書房,也是他因巫蠱一事傳召。
而當時的池映竹,并未替自己辯駁半句,就連毒酒也喝得決絕……
8
為了不讓嫡姐和謝端再撞見,我故意等宴會開始了才場。
無視皇后不悅的目,一旁的嫡姐卻八卦了起來:
「今日你是怎麼了?來得比我還遲些。」
「貪玩罷了。」
敷衍答過后,只見桌上有一張字條。
「陛下的病有了起,太子讓慶王寫了謎語,猜中者都有賞賜。
「我記得你最喜歡看這些謎語書,快告訴我!」
嫡姐將的遞到我眼前,果真是謝暄的字。
上面寫著:【吹來疏影助游談,乘興提攜腕力擔。收放莫教輕撒去,嶺南翹首江南。】
有些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我拉過嫡姐的手,在手心上寫下謎底。
至于我的……
我打開一看,寫的是:
【柴門靜掩待黃昏,眼迷離日漸過。最月移開復倦,橫斜疏影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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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謎語很簡單,答案卻不簡單。
「竹簾」,恰好對上我的名字。
而后半句,更是讓人想那日的上元夜。
云時疏時,月含,時有時無。
燈過花燈的剪影映在二人上,影迷離,多的又是誰?
抬頭去尋謝暄的影,發現他坐我正對面。
四目相對,一如那日上元夜。
心撞得讓人低下頭,目又落到手里字條上。
他還記得我……
怪不得今日謝端會這麼驚訝,原來是怕我不愿意,早讓謝暄寫好了謎語讓我眼他。
我小心地將字條收好,并未打算去爭風頭,卻意外地發現謝端今日臉不大好。
就連嫡姐猜中謎底得了賞賜也仍舊黑著臉。
許是發現了我的目,謝端也看了過來,眉眼似浸在寒霜里一般。
莫不是……覺得我不識好歹,給了我機會也不會珍惜?
但我的確不想搶了嫡姐的風頭,再是,我想留著這字條。
9
宮宴結束后,嫡姐又去找謝端。
我自己回府,倒也清靜。
「池二姑娘請留步。」
聞聲回頭,竟是謝暄。
「慶王殿下。」
才福,手就被他扶住,一即退。
「池二姑娘不必拘謹。」
謝暄笑了笑,「我只是想問問為何池二姑娘清楚謎底卻不答而已。」
「慶王殿下認得我?」
我不敢抬頭,說不清此刻刺眼的是月還是他落下的眸。
「知音難覓,上元夜一見,的確令人難忘。」
謝暄說得直白,「所以姑娘為何不說謎底?」
「慶王殿下的字寫得好,所以我想留著字條回去臨摹。」
謊說過不,如此心虛卻是頭次。
只聽上頭傳來一聲輕笑,「原來如此。」
「五弟與池二姑娘在這里說什麼呢?」
謝端與嫡姐也來了。
「皇兄。」
「太子殿下。」
這謝端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此燈昏暗,正適合幽會啊。
「你們不會是和我與殿下一樣吧?」
嫡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謝暄,連連打趣道。
我與謝暄對視一眼,彼此都有些心虛,臉也燒得滾燙。
「你們男未婚,未嫁,終究是男有別,在此孤男寡的,傳了出去難免有失皇室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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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端莫名其妙地訓了我們一頓。
「正是因為男未婚,未嫁,才要幽會。傳了出去,兩人婚不就了?」
嫡姐并未察覺到謝端的怒意,反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沒想到啊,池映竹你看著規規矩矩的,暗地里也是這般不安分的。」
挽著我的手,笑得正歡。
「慎言!皇后讓映竹進宮是何用意?傳了出去如何是好?」
謝端發了火,氣得嫡姐落下淚來。
「好你個謝端,這就想著要齊人之福了是嗎?」
指著謝端,罵完便疾步離開了。
不停的雙肩暗示了一路落下的眼淚。
我與謝暄面面相覷,略顯尷尬。
「太子殿下,你平白無故又惹嫡姐生氣做什麼?
「不過是開了兩句玩笑,我與慶王殿下都不覺得有什麼,倒是你……」
「不覺得有什麼?池映竹,你就這麼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嗎?」謝端打斷我的話,額上青筋崩起,嚇得我往謝暄后退了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