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安瀾冷不丁,哭了。
「李昭昭,你講得什麼故事啊嗚嗚嗚,怎麼會有這種人渣嗚嗚嗚hellip;hellip;」
好一會,他吸著鼻子問我:「這個故事是真的嗎?」
其實,真真假假的都已經不重要了呀。
娘子死了。
就連那個人渣也在逃走后的不久,醉酒掉進湖里,撈回來的時候樣子都泡得看不清了。
「假的。」我掌心,說:「故事嘛,都是編出來的。」
段安瀾這才覺得丟臉,猛得把腦袋扎進臂彎里,不理我了。
我扯扯他的袖子,認真的打商量:
「段安瀾,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沒辦法呀,你又休不掉我,不如我們以后和睦相,等你考上狀元了,我們hellip;我們就和離,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溫賢惠的娘子愿意嫁給你。」
「我們和離」這句話說到段安瀾心坎上了,小爺明顯心大好。
左右他爹短時間不會同意他休妻。
「以后只要你肯學好,我就不打你了。」
我保證。
段安瀾只聽后面一半,興的拍拍上的灰塵站起來:「這可是你說的,爺我好些日子沒去賭坊了,上次輸了他們千八百兩,還沒贏回來呢hellip;hellip;」
他話還沒說完,我一撣子在他躍躍試的手上,疼得他直氣:
「你不是說了你不打人嗎?而且誰好人隨帶撣子啊?!」
「賭也不行!」
「賭一次我打你一次!」
好好好,和睦相還是得重新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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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
段老爺提著飯盒,欣的合上門。
揮手趕走看見爺挨打急得要進去說兩的管家:「去去去,小夫妻打個罵個俏的,多正常。」
管家聽著里面噼里啪啦的靜,一臉疑。
這hellip;hellip;這正常?
多正常啊。
段老爺面懷念mdash;mdash;
以前他還是建安城一霸的時候,他娘子就是這麼訓他的。
段老爺打包票:
「安瀾這臭小子能娶到昭昭算他有福氣!」
10
悍妻旺夫。
這句話一直到明德書院開放學時,管家才開始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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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平時一書就頭疼,肚子疼的爺,這次居然上趕著要去書院。
把段老爺得直掉眼淚,晚飯都多添了兩碗。
只有我知道,他是為了躲我。
不過沒關系,段家娶我不就是為了這個麼。
11
建安城的明德書院算得上是頂尖的學府,每屆科舉及第登科之人十之有七都是從那出來的,是以,對學子的各項要求都極高。
好在,段家有錢。
段安瀾學不是什麼難事。
明德書院學期半年,而且為了統一管理,學生一律住宿,非逢年過節的回不了家。
偏生段安瀾又是個挑的,學才一日便嚷嚷著吃不慣書院提供的免費飯食。
好在,段家有錢。
打點下來,書院在不影響其他學子的況下,同意段安瀾每日的飯菜可以由人另送。
段老爺一合計,小夫妻之間若是大半年見不著,必然生份,干脆這飯就由我來送了。
雖然沒指段安瀾真的洗心革面讀書,但在那學學人世故也是好的。
段府離書院不遠,我每日逛著街就能把飯送了。
今日卻不巧,替我通知段安瀾的門衛鬧了肚子,匆匆給我指了條路就捂著肚子走了。
我輕手輕腳的進去。
結果還沒走兩步就撞見一群書院學生穿著的人,圍在涼亭里,一邊把玩著名貴筆硯,一邊說著段安瀾的壞話:
「盧兄,這是端溪硯吧?聽說一硯可值千金,段家那小子還真好哄。」
被捧做「盧兄」的人切了一聲:
「建安城里誰不知道他段安瀾就是個草包?要不是看他家里有兩個臭錢,就憑他也想跟我們稱兄道弟?我呸!他也配!」
「下回哥幾個去明月坊吃酒,把段安瀾也邀上,還怕沒銀子花麼?」
段安瀾從小就是別人口中的紈绔,沒什麼正經朋友,但前幾日,我送飯的時候他特意跟我炫耀,說他新結識了幾個好友。
當時崔十就奇怪了,明德書院的人他不是沒見過,一個個的心比天高,怎麼就愿意跟他們家傻爺當朋友呢?
原來是拿段安瀾當冤大頭!
進了明德書院又怎麼樣?
不是讀了圣賢書就是圣賢了。
我聽著這群王八羔子恬不知恥的話,氣得手抖,等周圍人嚷嚷著「有瘋婆子打人了」的時候,我已經沖上去給了那個姓盧的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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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指甲掐,拿咬,拉都拉不開。
我邊打邊罵:「他爹的!你們這群沒臉的王八蛋,拿人家還手短呢,段安瀾只是比你們寫了幾篇文章,論起人品,你們才是癩蛤蟆比天鵝,本不配!」
這段時日,崔十都說給我聽了。
跟小混混約架,因為小混混經常搶城西那個賣餛飩的老婆婆的銀錢。
同人賽馬,因為那家人的公子用丫鬟的賣契當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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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的苦難太多,但段安瀾只有一個笨腦袋,總是做的不盡如人意。
想到這些,我蓄滿力,狠狠一頭撞過去,撞的那個姓盧的王八蛋頭暈眼花:
「段安瀾是個很好的人,我不允許你們欺負他!」
12
段安瀾找了個清閑地方,正躲懶呢。
忽然就聽到有人喊他:「段安瀾,你娘子跟盧正林他們打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