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我,只是為了氣周婉君?
那我算什麼?
周婉君走后,我一個人在院子里坐了許久,吹著冷風,心頭五味雜陳。
我和沈廷親不過一個月,他得皇上重,朝事繁多,整日忙忙碌碌,兩人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唯一的流,只有晚上。
沈廷力旺盛,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我實在被他折騰得夠嗆。
第二日,他會人給我買天香樓的點心。
丫鬟翠每次都說,世子這樣的人,還特意打聽過我吃甜點,肯定是把我放在心上的。
我上不說,心里也有些暗的甜,晚上他再折騰我時,也不氣,強咬著牙配合。
沒想到,竟全是自作多。
憑周婉君和沈廷的門第,他們要真想在一起,我本沒有能力反對。
可我已經跟沈廷同房過,自請下堂,以后該怎麼辦呢?
就這麼灰溜溜回到家里,娘會不會罵我?
我越想越沮喪,方才又被沈廷榨干最后一力氣,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再醒過來時,房門大開,沈廷卻不知去向。
外面黑沉沉的,我躺在被窩里,覺腳心有冷風進來。
我披下床,準備去關房門。
心還在責怪沈廷,肯定是半夜被召進宮了,走之前也不知道關好門窗。他又不讓丫鬟伺候,每次同房時候都把人打發得遠遠的,想找個人使喚都找不到。
趿著繡鞋,我輕手輕腳走到門口,正要關門,忽然聽見院子里傳來一陣說話聲。
我立刻停下作,走到窗邊,豎起耳朵聽。
9
深秋的冷夜,院子里風很大。
兩人的談聲,被風聲扯得斷斷續續,另一人著嗓子,倒是沈廷的聲音大一些,基本能聽見。
「太了……無下手……」
「周婉君?……舍不得吃苦。」
「我恨不得將皮拆骨,吞吃腹。」
我臉都嚇白了。
什麼意思,沈廷舍不得周婉君吃苦,然后想殺了我?
他跟匈奴打道久了,也染上吃人的病了嗎?
我窗格,全的都往耳朵上涌。
死耳朵,快聽啊,聽清楚啊!
有四個字格外清亮,直直炸響在我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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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命。」
我倒吸一口冷氣,慌得倒退一步,撞上旁邊矮幾上的花瓶。
沈廷目犀利,隔著窗戶,牢牢盯住我。
「誰在那里!」
我嚇得六神無主,魂飛魄散,左右張一圈,以最快的速度沖刺,跑回床上。
人在危急時刻,潛力是無窮的。
我也沒想過自己能跑這麼快,我掉鞋子躺回床上,蓋好被子,沈廷才回到房里。
他先是試探地喊了一聲:「綿綿?」
我閉眼裝睡。
沈廷在門口站了片刻,關上房門,慢慢朝我走來。
他該不會現在就要手了吧?
我全繃,心臟瘋狂跳。
雖然閉著眼睛,我也能到,沈廷坐在床邊,視線一直在我臉上上掃來掃去,似乎在琢磨著,從哪里下手比較好。
10
我凝神屏息。
沈廷冰涼的指尖探到我臉頰上,輕輕了一下。
接著,指尖往下,沿著脖子,肩膀,在我鎖骨流連。
沈廷湊近我的耳邊,啞聲喊我:
「綿綿——」
「真想——死你。」
中間還有一個字,沈廷頓住,仿佛難以啟齒,半咬著字,說得含糊其詞,我也沒聽清楚。
但是「死你」兩個字,聽得真真切切。
真想殺死我!
他不裝了!
他攤牌啦!
他要殺我啊!
我嚇得渾發抖,再也裝不下去。
沈廷輕笑一聲:「你果然醒著。」
說著手來掀我被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小廝臨溪的喊聲。
「世子爺,宮里有急召。」
沈廷收回手,嘆口氣,替我把被角掖好,用十分不甘,十分無奈的口氣說道:「乖乖在家等我。」
11
沈廷走后,我掀開被子,一躍而起。
等什麼,等死嗎?
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我飛快收拾好行李,跑到隔壁抱廈,用力搖醒翠。
「翠,不好了,快醒醒!」
翠睡眼蒙眬。
「姑娘,吃夜宵了?」
「還吃個屁,你家姑娘都要給人活吃了。」
我把翠拉起來,三言兩語,把事經過解釋清楚。
翠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磕磕道:「殺,殺,世子爺要殺你?」
「這可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總不能留在這里給人家殺,當然是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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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翠收拾好包袱,趁著夜溜到一無人的墻角,我自以為做得天無,可沒想到,在第三次翻墻失敗后,一個高大的侍衛走了過來,用一種十分困的眼神看著我。
「夫人,要幫忙嗎?」
「啊——」
我和翠嚇得抱頭尖。
了一會兒,見這侍衛還愣在原地,我反應過來,是了,沈廷那人要面子,想殺我的事,肯定不會弄得盡人皆知。
手下沒收到通知,還當我是夫人呢。
我吩咐他蹲在墻角,馱著我跟翠翻墻。
侍衛很不解。
「夫人,你這是要干啥,你跟世子吵架了?」
「對,我要離家出走,你別管,給我蹲下。」
侍衛老老實實點頭,蹲著馬步,兩手撐住墻壁。
我覺他腦子不太好使。
就算我真跟沈廷吵架,他一個看家護院的侍衛,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夫人半夜翻墻跑掉?
要在外面出點事咋辦?
這人腦子缺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