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在外祖家莊子上住過一段時間，那莊子臨河而建，我和翠一到夏天，就跑去玩水，兩人水都算不錯。
現在命攸關，我使出吃的勁，瘋狂揮手臂，恨不得長出一條魚尾。
從岸上，只能遠遠地看見兩條水線，掀起波浪，急速往岸邊沖。
甚至有人鼓掌好。
「這是鳧水比賽嗎，游得真快啊！」
六月天，岸邊游人如織，我和翠上岸后，立刻鉆進人群中，七彎八拐，又從旁邊巷子跑出去。
一口氣跑了半個時辰，直到后再也看不見追兵，翠才把靠在墻上，大口息。
「姑娘，我是一步都跑不了。」
我也跑不，還累得說不出話來，扭頭一看，旁邊正好是間鋪子。
我抬手指了指。
16
一刻鐘后，我和翠扮作兩個年輕男子，從鋪子里走了出來。
這一路上都在逃命，我早有準備，銀票都包了油紙，在服里面。
現在被人找上門，我們租的院子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我當機立斷，帶著翠，又去找了一家鏢局。
翠兩發，眼睛通紅。
「我其實一路上都想著，這可能是個誤會，世子不是真的想殺你。」
「沒想到啊，他竟真的下此狠手，姑娘，要不是你反應快，我們兩個今日就要沒命了。」
我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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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哇涼哇涼的。
沈廷，你真夠狠的啊。
你就不能問問我嗎，我也不是非要占著世子夫人的位置啊。
你可以休掉我，給我一條活路不行嗎？
還是說，你不能背上休妻的名聲，不愿讓自己的聲譽，到半點影響，人命在你眼里，猶如草芥一般。
又想哭了。
我按住眼角，爬上鏢局準備好的馬車。
一掀開車簾，眼淚登時就滾落下來。
沈廷大馬金刀，坐在馬車里，沉著臉，勾嗤笑。
「柳綿綿，你還能跑啊！」
17
我被沈廷拎小一樣，提著脖子丟進房里。
不只心涼，人也要涼啦。
我癱坐在床上，一臉絕。
「將軍，你真的不肯放過我嗎？」
沈廷擰著劍眉，在我側坐下，手指用力，住我的下。
「柳綿綿，這麼點事，值當你驚弓之鳥一般，跑這麼遠嗎？」
我簡直要被氣笑。
那是我的命啊，大哥，人命在你眼里，到底是什麼東西？
什麼這麼點事，我的命就這麼賤，刀架我脖子上，我還不能跑？
我咬牙，死死瞪著沈廷，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
沈廷仿佛被燙到，瞳孔震，有些手足無措，用大拇指刮掉我臉頰上的淚痕。
「你——」
停頓片刻，嗓音里還帶了一委屈。
「你就真的這麼怕我？」
沈廷收回手，垂下眼眸，避開我的視線。
「這件事，咳咳，怪我沒有經驗。」
「以前是我太過魯，但你放心，我對你會溫一點。」
我聽得頭皮發麻，驚恐地往旁邊，抱住床柱。
溫一點？
怎麼個溫法，拿緞子勒我？
溫地殺，就不殺了嗎？
沈廷這個窮兇極惡的殺狂，我絕對不能就這麼束手就擒。
我眼珠子四轉，腦子里拼命想逃的方法，一面跟他說話，拖延時間。
18
我做出一副可憐的模樣求。
「將軍，不管溫還是魯，我都不喜歡。」
「能不這麼做嗎？」
昏黃的燈下，我看見沈廷的眸瞬間轉暗，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在我臉上掃，像輕的羽，看得我渾發。
我松開握著他袖子的手。
沈廷趁勢抓住我的手腕，欺而上，我后背頂著床柱，退無可退，只能轉過頭，不敢跟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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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再激起他的殺心啊！
沈廷結滾，咽了下口水。
「綿綿——」
灼熱的氣息噴到我耳邊。
「可我——我真的忍不住。」
忍不住想殺我！
嗚嗚嗚，我命休矣，死腦子，快想，快點想想辦法啊。
我驚懼不已，不控制地開始發抖。
沈廷握著我手腕的手，沿著我的手臂一寸寸向上，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在床上。
英俊的眉眼在我眼前放大。
沈廷呼吸沉沉，黑眸里墨翻涌，眼神半是抑，半是嗜的興。
「綿綿——」
沈廷啞聲喚我。
「就試一次好不好。」
「如果你不喜歡，我隨時可以停下來。」
19
就試這一次？
不是，我請問呢，我有幾條命給你試啊。
隨時停下來，怎麼聽起來，是要把殺這個過程無限延長，這是想我啊。
沈廷好變態！
我更害怕了，被他著，兩手攤開，在床上一頓。
這一，正好撈到床頭的瓷枕。
我抓瓷枕，怕被沈廷發現，盯著他看了片刻，抬頭親上沈廷的薄。
沈廷很喜歡親我。
兩人獨時，他總喜歡摟著我坐在上，也不聽我說話，我還沒開口，就把堵上來了。
現在，我學著他的方式，熱烈回應，同他纏。
沈廷呼吸急促，間逸出幾聲低，手也開始，我起腰肢配合他。
趁他意迷之際，我用力舉高瓷枕，狠狠砸在他后腦勺上。
沈廷渾一僵，瞪大眼睛。
「柳綿綿！」
我嚇得丟開枕頭。
「我不是故意的，將軍。」
沈廷沒說話，眼睛一翻，暈了過去，癱下來，在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