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捂著點,別看。」
說著腳尖一踢,地上的長刀飛起,沈廷隨手一抄,把長刀握在手中。
「有沒有哪里傷著?」
沈廷抱著我,大步流星,穿過蘆葦叢,語氣也越來越著急。
「怎麼不說話?」
「先回客棧,我找個大夫給你開一服安神的藥。」
我挪開手,猛然瞪大眼睛。
只見原本潔白的蘆葦叢,到都是飛濺的鮮。
地上積水空明,橫七豎八,倒了許多尸。
我腦子完全轉不過彎。
啥意思啊,他們起訌了?
沈廷為什麼把手下全給殺了呢?
沈廷帶著我回到客棧,房里已經準備好一只極大的浴桶,冒著熱氣騰騰的白霧。
沈廷二話不說,房門一關,就開始我服。
我忙握領口。
「你干什麼?」
沈廷輕地掰開我的手。
「我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傷,聽話。」
他三下五除二,把我的服,從上到下掃了幾圈,見我上沒有傷口,沈廷才長松一口氣,把我提溜進浴桶里。
然后自己也三兩下掉服,長一,進浴桶。
25
我腦子都是蒙的,張口結舌:「你——我——你,你——你什麼意思啊?」
沈廷握住我的手。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很快就會有消息。」
「綿綿,你這一路上,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我傻眼,凝神思考片刻,問道:
「那些人不是你派來追殺我的嗎?」
沈廷詫異。
「我?我派人殺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說著還手探我額頭。
「你是不是嚇傻了?」
手在額頭上了幾下,又順勢我臉頰。
沈廷一臉心疼,拉過我,抱在懷中。
「傻綿綿,不要怕,夫君在這里。」
蒸汽氤氳,奔逃半夜的恐懼和疲乏縷縷從四肢百骸中冒出。
溫熱的水流包裹我的全,我坐在沈廷上,腦子逐漸清明。
「那些殺手是其他人派來的,你并沒有想殺我?」
一劫后余生的喜悅油然而生,不知道為什麼,心頭卻又彌漫出巨大的委屈。
那我遭的這些罪,到底算什麼啊?
我抱著沈廷大哭起來,邊哭邊控訴他,話講得顛三倒四,沈廷皺著眉頭聽了一會兒,總算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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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想殺你?」
沈廷神復雜,啼笑皆非。
「柳綿綿,你腦子呢!」
26
沈廷給我還原了那日的對話。
謝淮川一臉幽怨:「我在羽林軍忙出個屁來,你倒好,溫香玉,妻在懷,快活死了吧?」
沈廷嘆氣。
「快活什麼,我家娘子,唉,有些太了,讓人無從下手。」
謝淮川一臉八卦。
「這有什麼無從下手的,我還以為你們夫妻里調油呢。」
說著鬼鬼祟祟,手捅他胳膊。
「哎,你該不是心里還惦記著別人吧,我可是聽說,周婉君跟永昌伯爵府的親事已經黃了。」
「為你做到這個份上,也算不容易,你呢,有什麼打算?」
沈廷皺眉。
「周婉君,誰啊?」
「提那等不相干的人作甚,謝兄,你有一妻兩妾,我正要向你討教,我總是舍不得吃苦,我——」
「等等——」
謝淮川打斷沈廷,一臉震驚。
「你不認識周婉君?京中不是都在傳,說你們青梅竹馬,自鴻雁傳書,比金堅嗎?」
沈廷也是一臉意外。
「這都是誰傳的謠言,我每日里練都來不及,哪有工夫寫信。」
「姓周?我祖父倒確實提過,跟周家有那麼一樁婚事。不過前年,說是那姑娘親自跪下求我娘,是聽見我名字就嚇壞了,死也要同我退婚。」
沈廷擺擺手。
「不提,謝兄,我覺我娘子有些怕我。」
27
沈廷和謝淮川是在西北軍認識的。
軍里大老爺們,說話難免糙了點,謝淮川又是有家室的,沈廷就沒藏著掖著,把我們倆的況大致說了一遍。
謝淮川聽得哈哈大笑。
「人說不要就是要,你盡管放開手腳,上說不要,心里不知道多快活。」
沈廷苦笑。
「那還不要了的命。」
謝淮川又摟他肩膀。
「兄弟,也不能一味埋頭苦干啊,你得如此這般,這般如此,講些話,烘托氣氛。」
沈廷聽得皺眉。
「這種混不吝的糙話,能喜歡聽?」
謝淮川一拍脯。
「肯定啊!」
「你還信不過我嗎,我那麼多紅知己,經驗不比你富多了?」
沈廷信了。
所以他回來后,才有了那試探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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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信半疑,瞪大眼睛。
「不是殺我,那是什麼我,你把話說清楚。」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水汽太熱,沈廷臉頰緋紅,額角有汗珠滾落。
他握住我的手臂,結艱難地滾。
「綿綿,我真說了,你不許生氣。」
說著湊近我耳邊,才說了兩個字。
我臊得猛抬手,捂他的。
「你瘋了!」
「還說是世子,如此孟浪的話,你下流,你無恥,你——」
28
沈廷忽然俯湊過來。
我的手還捂在他上。
兩人的隔著手掌,他一下一下,輕地啃咬我的掌心。
熱水太燙,我覺全都燒了起來。
我心臟狂跳,手腳發麻酸,頭昏眼花,意識沉沉,恨不得跟水流一起,融化在浴桶里。
沈廷好像確實不一樣了。
也不知道從哪里學的花招。
周圍地面上,水花四濺,從浴桶到床上,我神志不清,但驚喜地到,真的沒有最開始幾次那麼痛。
甚至有點領悟了我娘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