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什麼,他沒說。
他強地拽住我的手臂。
我蹙著眉掙,想要逃走。
那高墻深宮,我不想再回。
他深提一口氣,像是把所有怒火全部下。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快跟我走。」
我怔愣住了,隨著他的目看向外面。
竟是不知從何下來了一波山匪,手持大刀,毫不留地砍向保護我和他的親衛。
此次安排,名義上是太子妃要去寒山寺,實則是我要遠走高飛,踏離京城。
所以,此次出行,并未帶許多的人手。
而這群山匪,卻個個孔武有力。
說是山匪,更像是訓練有素的戰場老兵。
我被他牽著,看他一人抵擋,還要設法保護我,逐漸有些吃力。
「謝景衍,你快走!」
這些人,顯然不是沖我來的。
只要他沒事,就好。
可謝景衍卻加重了力道,握了我的手。
「孤是那種舍棄妻子的人嗎?」
或許是圣上派來的暗衛,久久不見我馬車的蹤跡,又聽見了不遠的打斗聲。
看到太子遇險,便顧不上許多,沖上前護衛他。
「太子殿下,您帶著太子妃先走。」
謝景衍將我一把拉上馬,我和他相帖。
「他們怎麼辦?」
「放心,父皇對你倒是舍得,竟派了鐵甲衛護送。」
話雖如此,我向后探看,卻是見一人拉起了長弓,瞄向了謝景衍。
「小心!」
我剛要翻過去替他擋下。
卻是被他死死按在懷里。
利劍穿而過。
紅了一片,沾了我的手。
「謝景衍!」
「蕓……蕓娘,你別走。」
東宮。
「啪!」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了一側。
「禍害!」
如貴妃纖細的手,怒不可遏地指向我。
「好了,這事不能怪太子妃。」
「陛下,怎能不怪?若不是非要去什麼寒山寺,景衍怎會傷?」
「朕說好了,休要再提!」
如貴妃斂了眸,沉了聲。
不知道,可圣上知道。
我不是要去寒山寺,而是要回鄉。
可此時,我卻再也想不起要回鄉的事。
滿腦子,都是謝景衍氣若游地趴在我肩頭的場景。
眼淚像是不要錢似的,滴落在地面上。
太醫說,就差一點。
后面的話,我便再也聽不見了。
我守在他的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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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擺起了太子妃的架子。
屏退了所有人,也謝絕了所有人的探,包括江蓮清。
我讓人將攔在外面。
也不知醒來后的他是否會責怪。
晚上,我也不敢上床睡,就守在他的床榻邊上。
我是被他的靜吵醒的。
「你嗎,我去給你拿水喝。」
他的大掌攥住我的手,不讓我離開。
我的眼眶又不爭氣的紅了一圈。
「過來。」
他想要拉我懷。
「你傷還沒好,別。」
話是這麼說,卻也不見他聽我的。
固執地將我拽在懷中。
我不敢使勁,就怕著他的傷口。
「你還走嗎?」
「不走了,除非你攆我。」
他滿意地笑了笑。
手指穿過我的發,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著。
「蕓娘,我好像真的上你了。」
7
這時的,顯然與從前大不相同。
在照顧謝景衍的這段時間里,他總是變著法的向我討要好。
一個大男人,喝藥還怕苦。
「恩,真甜。」
我紅著一張臉,抖著從他懷中退出,上還沾著晶瑩的線。
「蕓娘,我還要。」
我帶著幾分惱。
這都第幾遍了。
「喝不喝。」
我放下碗,便走出門。
出了房門,還能聽見他爽朗的笑聲。
卻是在院外,見到了柳芷瑜。
「太子妃,好威風啊,竟是攔著我們,誰也不讓見太子殿下一面。」
「明明前不久還要鬧和離,現如今便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平靜地看著。
柳芷瑜的皮子向來厲害,我說不過,也吵不過。
時間久了,我便不理不睬。
可看我這個樣子,卻是更來氣了。
明明是勝過我許多,卻每次走的時候,仿佛都要氣得不行。
久而久之,我便知曉了——
與人吵架,并不是看別人說的如何多,嗓門如何大。
而是這般冷著,凝視著,看崩潰,看氣絕。
這才是最殺傷力的武。
柳芷瑜同以往每一次一樣,緒漸漸有了破防的跡象。
「秦蕓娘,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不過你也別得意。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江蓮清的前任丈夫,沒死,還來尋了。你猜堂哥會放離開嗎?」
我斂了眸,眼漸沉。
有些事,哪怕不去聽,不去打探,自會有人送到你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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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江蓮清是江大將軍的掌上明珠。
從小便隨大將軍征戰沙場,練就了一好功夫。
便是如此巾幗英雄,吸引了北夷王的目。
北夷地偏僻,常年資稀缺。
但他們的人卻各個生得強壯。
時不時便要來攻打我盛京邊界。
前些年盛京旱澇災害也是不斷,為了百姓,圣上只想和平解決。
這便有了北夷王的不要公主,只要江家的佳話。
可盛京誰人不知,江蓮清早就有了心儀的人。
便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可依舊是為了盛京,選擇了遠嫁給自己不的人。
如此的無私奉獻,我都為之容。
也難怪謝景衍對念念不忘。
「北夷之前,北夷王戰胥被族弟設計,所有人都說他死了,江蓮清這才回了盛京。現如今,他既然沒死,你說江蓮清會怎麼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