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蕭寧遠不同。
蕭祈安從沒騙過我。
盡管他疾病纏,卻還是竭盡全力,在詭譎多變的后宮里,護了我整整五年。
可最終,他沒能護住自己。
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清晨,他悄然薨逝。
我趕到時,宮人們正匆忙地用白布裹住他的面目,還不許我靠近。
我哭得暈了過去。
再醒來卻得知,他的已經被蕭寧遠做主,提前下了葬。
百皆嘆先帝病弱。
可我卻知,蕭祈安是死于中毒。
罪魁禍首,就是他從小就疼的那個弟弟mdash;mdash;蕭寧遠。
蕭寧遠原只是個宗室子,只因后宮子嗣稀薄,他才被過繼到了太妃膝下。
時,他在皇家沒排。
要不是有蕭祈安這個皇兄,一次次地護他救他,他早就死了。
可惜啊,毒蛇沒有良心。
它只會咬死自己的恩人,還試圖為自己遮掩罪行。
04
蕭寧遠稱帝后,并沒有封我為后。
而是把皇后之位,給了我的嫡姐。
我被忘在了深宮。
但我也并沒急著去質問、哭鬧。
我干脆躲了起來,默默地為先帝素服了一個月。
我讀他生前讀過的書,看他生前寫過的字。
枕著他的畫像眠,想象著他還在我邊。
宮廷畫師給他作的像太過一板一眼了,我覺得并不像他。
于是,我便親自上手作畫。
畫笑著的他,皺眉的他,睡著的他。
只可惜,我心底有恨,總想著要復仇,所以那些畫絕不能被蕭寧遠看見。
于是,我便畫一幅,燒一幅。
短短一個月,我畫了幾十幅,也燒了幾十幅。
一個月后mdash;mdash;
我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便讓侍將蕭寧遠請到了我的寢宮。
為了事,我還刻意戴上了他當年送我的海棠發簪。
他一進來,我便含淚撲到了他懷中:
「遠哥哥,你真是好狠的心,當年親手把我送來這深宮里,整整五年了hellip;hellip;你是不是都忘記我了?」
蕭寧遠起初還有些防備。
可我傾訴著思念,哭得梨花帶雨。
漸漸地,他便越聽越無奈。
經歷過他那麼多次的哄騙,我太清楚蕭寧遠的脾了。
一別經年,他應是早已經膩煩了宋芙的傲慢,開始懷念我的。
但他不知,如水,也如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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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勾他魂魄。
也能奪他命。
05
一夜春宵又怎能滿足蕭寧遠?
很快,他就習慣了來我的寢宮安歇。
這一日,蕭寧遠起時,我正在對鏡梳妝。
晨熹微,輕的拂過我的面頰,引得他視線留。
他這才注意到,我寢宮的墻上掛著幾幅畫像。
畫中男子錦華服,風姿人,卻意外地沒有五。
「靈兒這畫的可是我?」
他將我圍在懷中,嗓音里著一驚喜。
「除了你還會是誰?」
我嗔怪地瞧一下蕭寧遠,語氣悵然酸:
「宮后,我特意畫了這樣一幅,就當作是遠哥哥你一直陪在我的邊。
「只可惜,我怕先帝知道,所以從不敢畫上你的臉。」
見我眼眶紅了,蕭寧遠趕憐惜地我的臉頰,打趣我:
「不就哭,宋靈兒,你什麼時候了個兔子?
「反正那病秧子已經下了黃泉,以后你想畫多幅都可以。」
這時,如意瞧準時機,將避子藥端了上來。
我接過藥碗,眼眶被熱氣熏得更加酸楚。
才要一鼓作氣飲下時,蕭寧遠卻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算了,這藥喝多了傷,停了吧。」
他的話無異于出了一個訊息。
不出幾日,這消息便在后宮甚囂塵上。
妃嬪們都在議論,稱皇帝不僅夜夜宿在太后寢宮,如今竟連避子湯都停了。
若是珠胎暗結,怕會為震驚朝野的丑事。
但那又如何呢?
我依地過墻壁那幅沒有五的畫像mdash;mdash;
蕭祁安,你是先帝,一言九鼎。
就算你死了,靈魂也會庇護我的,對不對?
06
沒過幾日,宋芙再次踏了我的宮門。
卻不是問罪,而是有些得意:
「宋靈兒,你可知陛下為何免了你的避子藥?」
我正細心地在手腕繪著一朵艷麗的芙蓉,聽聞的話,懶懶挑起纖眉:
「哀家比不上嫡姐聰慧,不如hellip;hellip;嫡姐告訴我?」
宋芙冷哼一聲。
「陛下已同本宮商議過,若日后你懷了龍種,就將孩子過繼到我名下。
「所以,你無須沾沾自喜,說到底,你依然是個卑微賤種。」
我嗤笑一聲,拉長了腔調:
「可我這卑賤之人,討得了九五之尊的歡心,也算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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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皇后娘娘你,與其舍本逐末當個養母,還不如自己爭氣些,早日懷胎。」
宋芙年時曾失足跌落水井,從此患上寒癥,難再生育。
如今被我到了痛,一時間臉蒼白。
可卻仍端著份:
「哼,且讓你再得意幾日。
「很快,你就會知道自己在陛下心里是個什麼玩意。」
數日后,我才明白了宋芙的意思。
原來,蕭寧遠是想讓我上朝,以自己的為證據,去指認李順喜的幾條大罪。
如意心疼我,忍不住流了淚:
「娘娘,陛下他可真是個狠心的!
「當年明明是他棄您在先,害您了那麼多罪。
「要不是有先帝在,咱們早就死在了那些閹賊的手上!
「如今,他竟然要您利用自己上的傷疤,去指認李順喜那群閹狗的罪狀,這hellip;hellip;這簡直hellip;hellip;奇恥大辱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