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的話，我站在鏡前，冷冷地看著自己依然俏的面容和已經蒼老的眼神。
剛宮時，以李順喜為首的那些閹狗就把主意打到了我上。
他們死死監視著我的一言一行。
在我的飯食里下藥，試圖令我不孕。
他們甚至隨意絞殺了我的小宮mdash;mdash;只因那小宮同我的境，為我關了門窗，遮擋了他們窺視的眼睛。
我恨到聲嘶力竭，讓他們給那小宮償命。
他們卻輕易把我推在地上，罵我不過是個被父親拋棄的庶，別以為嫁了個病秧子就真是當朝皇后了。
那時，蕭寧遠已經在我父親的扶持下，了李順喜的頭號大敵。
李順喜在朝上斗不過他和我父親，就把怨氣全都報復在了我的頭上。
他以厭勝之為由，闖我寢宮大肆搜查。
又命太監們將我拖到殿外，在眾目睽睽下搜我的。
我被他們狠狠扔出去時，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寢。
那日，是我的及笈日，也是我的難日。
我渾是傷，拼命攥了自己的領，不許那些太監我，哭得凄慘絕。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mdash;mdash;
是蕭祈安強撐著病，匆匆趕來，將我護在懷里，為我披上了他的外袍。
在那之前，他已經重病不起，昏迷了好些天。
才一醒來，便聽說了我的事。
一向溫潤如玉的病弱帝王，為了我，雙眼赤紅，親手斬殺了李順喜的兩個親信，徹底和他撕破了臉。
他愧疚地抱著我：
「靈兒不哭，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護住靈兒。」
我本想告訴他沒關系的，從小在丞相府，我和娘親也遭了許多的罪。
可看著他為我心疼的樣子，我卻哭得更厲害了。
人或許只有被時，才會自憐。
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珍惜和重。
他明明自己都是個需要被攙扶的病人，可那一夜，卻為了安我，親手抱了我一路。
從那之后，我便夜夜都宿在他邊。
唯有抱著他，我才能安眠。
如今，時荏苒。
蕭祁安溘然長逝。
普天之下，已經再無一人，能像他那般護我惜我，為我擋住風刀雪劍了。
07
我一如蕭寧遠所希的那樣，走向了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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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審視的眼神下，我一條條講述了自己那些年的屈辱遭遇，列出了李順喜的罪。
蕭寧遠坐在高位之上睥睨眾生。
史為了討好新帝，輕描淡寫地把功勞歸在了他的上。
可我深知mdash;mdash;
若沒有蕭祈安那五年的夙興夜寐，搜集罪狀，李順喜之流只會繼續橫行。
這開明的江山，本該屬于蕭祈安。
屬于那個溫勇敢的年帝王。
而不是蕭寧遠。
08
李順喜斬當晚，宋芙設了一場宮宴。
宮里載歌載舞，卻唯獨不見了蕭寧遠的影。
我在一廢棄的后殿里，找到了他。
他已經醉了三分，酒壺被扔在了地上。
見到我，他也并沒有意外，而是苦笑一聲，講述了起來：
「十二年前，李順喜為威懾皇室，曾在一個冬日，將幾個年的宗室子困在這個殿里，其中就有朕。
「那幾日，這里沒有吃食，也沒有炭火取暖，他們還殺死了幾個試圖傳信出宮的宮。
「我們嚇得如驚弓之鳥，瑟發抖。
「而當時，一心只求煉丹仙的老皇帝卻毫不過問。
「后來，我們雖被放出宮，卻被迫著，跪在李順喜的面前求饒。
「時至今日，這依然是朕心底抹不去的恥辱。」
我緩步上前，靜靜打開手中食盒。
「如今李順喜已死，靈兒以這杯香茗為遠哥哥慶賀。」
聞到桂花的香氣，蕭寧遠的臉緩和許多，注視著我的眼眸也漸漸生出些。
「靈兒，要你在殿上親口指認那閹狗，是朕委屈你了。
「你是否怨朕？」
我搖搖頭，溫順地靠在他的懷中。
「遠哥哥和靈兒之間，沒有這樣生分的話。
「若從此換得遠哥哥夜夜安寢，靈兒甘之如飴。」
蕭寧遠聞言，似乎很是愧疚：
「是朕的錯，當初是朕提議送你宮，才令你了這許多苦。
「從今以后，朕會好好補償你。」
他溫熱的呼吸撲在我的耳畔，一聲聲都飽含意。
卻再也不能令我容。
當我絕時，這個男人早已轉頭向我的嫡姐示好，八抬大轎，娶為妻。
男人最虛偽的謊言，不過就是，如今才道當時錯。
而他口中的得天命眷顧，就更是笑話了。
當初他被困在這里時，是蕭祈安讓宮送來了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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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蕭寧遠他們本熬不過那幾日。
可他呢？
卻親手毒死了那個護了他這麼多年的兄長。
如此可笑可恨。
百死不足惜。
「靈兒，你如今怎麼還是這般清瘦？」
蕭寧遠疼惜地挲著我的腰肢，吻向我的脖頸。
我不聲地與他十指相牽，以免被他到自己的腹部。
此刻的蕭寧遠還不知道呢mdash;mdash;
我早已為他備下了一份驚喜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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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是宋芙的生辰。
蕭寧遠特意賞賜了一支墜滿東珠的金簪。
眼見帝后和睦，妃嬪們的贊之詞不絕于口。
我卻食不下咽，風一吹過，頭也有些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