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古代的相撲,在鬧市里靠打相撲為生。
可我剛給夫君生下孩兒的第三天,他從前的未婚妻就找上了門。
夫君對我深款款,說只認我為妻。
我卻輕輕推開了他。
只因我知道,上輩子,這個曾淪落奴籍,被我買回當贅婿的高門貴子,將來會重振門庭,復他鎮國公府的榮。
后來他也確實捧我當了主母,卻也沒耽誤他再娶青梅為平妻,又為了權勢,容忍別人對我的冷嘲熱諷。
最后,我在痛失孩兒的煎熬里,油盡燈枯。
重活一世,我不敢再和他有半分瓜葛。
我施施然回屋,拿出崔昭的賣契,到那子手上。
「當初買他,也不過為了傳宗接代。如今我莫家既已有后,他便沒什麼用了。」
1.
聽到我這麼說,崔昭目瞪口呆。
他死死拉住我的手,「三娘你什麼意思,你不要我了麼?」
問出這句話后,他眼圈就泛起了紅,投來的視線,哀傷又脆弱。
我卻深深打了個寒,下意識地將他甩開。
「誰愿意伺候你這種矯的落魄貴公子。」
「我要不是想要個漂亮可的孩兒,當初也不會買了你。」
他一個踉蹌,差點兒沒站穩。
蕭家姑娘立即湊上前來,心疼地挽住他。
「崔哥哥,咱們走。這種無恥小民,咱們不屑與為伍。」
崔昭仍在猶豫,不過還是半推半就地,慢慢踱步到門邊。
眼見他即將出門,我忽然一拍腦袋,抬手攔住他的路。
崔昭以為你后悔了,眼睛兀地亮起,「三娘,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你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差點兒忘了,我當初買你用了一百兩。后來幫你調理,添置用又花了約一百兩。麻煩您幫忙結一下。」
我心安理得地要銀子,把算盤撥得噼啪作響。
崔昭的角了,一抹惱爬滿臉頰。
他重重冷哼一聲,再不肯多留片刻。
就算我們的孩子傳出啼哭聲,他也僅腳步頓了頓,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他走遠,終于長松了口氣,回屋耐心去哄兒子。
「兒啊,跟著他咱們連命都保不住。」
「你也別擔心,娘表演相撲很能賺錢,從前能養活得了你爹,現在也能養活得了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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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靠打相撲養家的。
因我型敦實厚重,常年苦練下又技巧嫻,是以早早就掙下偌大家業。
雖說此行當不夠面,可來提親的人也差點兒踏破門檻。
我卻一個都看不上。
直到遇上崔昭。
當初,人牙子正打算賣他去小倌館。
國公府嫡出貴子的份,足夠一些人趨之若鶩。
我正嘖嘖惋惜時,他昂起了頭。
明明一疲憊與臟污,那雙眼卻平靜至極,著譏誚與淡漠。
我被蠱,當即拍板將他買下。
我爹媽一開始是不同意的。
「這小子就長得俊了點兒,可你瞧他那通做派,咱們小門小戶的怎麼養得起。」
「就算要個贅婿,也得家清白些。」
我大手一揮,以一家之主的名頭堵住了他們的反駁。
其實,我本來也沒真想找他做相公。
可他真的很好,對我爹娘尊敬有加,對我關懷備至。
后來也是他,陪我熬過雙親亡故的痛苦歲月。
我實在拒絕不了,在頂著一疲憊歸家后,有人能點一盞燈,只為等我。
親后,我讓他安生當贅婿主,而我打相撲賽支應門庭。
經年依偎取暖的誼,讓他就算后來重新發跡,也沒肯拋下我這個糟糠妻。
可后來也是他,將我鎖進深深宅院,視同囚犯。
等他迎娶的青梅來送我上路,我才知道真相。
他給我當贅婿,一是為了休養生息,二也是想麻痹當初禍害他家的罪魁禍首。
至于他還愿意保留我正妻的份,只不過是為營造自己的意無雙。
那些溫暖我的好時,不過是他的算計與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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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完月子后,我就回勇毅樓上工。
樓主有些不可置信,將眼睛了又。
「你不好好在家孩子,還過來添什麼?你家相公人呢,還不來將你領回去?」
我也不廢話,直接攤開五指。
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五指代表五吊銅錢,更代表五五分。
此時,相撲選手的月工錢普遍是十吊,而贏下比賽的分,素來是四六分。
我又一掌劈向旁邊的磚頭。
四五塊磚頭應聲而裂。
他終于閉了,愉快地與我簽訂了新的契書。
等一切忙完,他才有空好奇。
「上次你相公來幫我辭工,說你以后就負責在家相夫教子。怎地,你那好贅婿沒崛起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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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了按心臟,面上佯裝一派鎮定,里卻作痛。
崔昭一直藏得很好,假裝尊重我的事業,尊重我的努力。
可他確定我有孕后,立刻過來幫我辭工。
他還哄我說他是見不得我辛勞,我就該在家福云云。
直到我死,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一直嫌棄我的職業,嫌棄著我。
我與他,自始至終都不是同一路人。
我低低嗤笑,隨口嘟囔了一句。
樓主沒聽清,我深吸了一口氣,扯開笑。
「我說,我家贅婿跑啦。」
「以后我一個人又帶娃又養家,還需樓主多多關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