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樓主還算有良心,第一場比賽,關照給我一個還不算太厲害的對手。
一年沒見,索四娘似乎壯了些。
不過我也沒帶怕的,我巔峰時刻,一打三個都不問題。
等鑼鼓聲響,我豪氣地卷了外衫,便合朝撲上。
可當我腦袋頂上肚腹,我心中一咯噔。
我竟推不半分。
就在我驚恐的瞬間,已探手攏住我腰,并將我高高舉起。
隨后,我被猛摜出去。
我心一沉,已幾乎能預見到周遭此起彼伏的唏噓聲。
相撲之技,講究的是相撲角力時的拉扯。
推搡時間越長,就越有看點,越能揪住看客眼球。
往往一場酣暢淋漓的大賽,比賽雙方都得堅持四五炷香。
而今,第一炷賽香堪堪燃到一半。
臺下,陷死一般的寂靜。
我不敢再看,黯然退場。
我想過自己技藝會退步,卻從未料到,一場生育,會讓我退到如此地步。
怪不得,這行當里的選手,都默契地選擇晚婚晚育。
想到這里,我更加怨恨起崔昭。
原本,我也并不想這麼早懷孕生子。
是他裝可憐,說他孤在世,想要一個脈相連來溫暖自己。
我竟傻傻地聽信了他。
落得如今下場,我才恍然,自己到底放棄了什麼。
淚水已在眼眶中打轉,我捂住臉,不想將狼狽暴于人前。
「啪嗒。」
索四娘甩來一條巾,堪堪擋在我的前。
我這才發現,我的口早已濡一片。
因為穿著清涼,那兩大片水印明顯。
瞬間,仿佛有一記響亮的耳來。
我將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原來,全場的寂靜,是為了見證我的丟人。
這算不算我相撲職業生涯的落幕!
不多時,樓主卻喜氣洋洋地趕來。
他將一錠銀錢放進我的手心,激得全都在哆嗦。
「這是看客給你的賞銀。」
「莫三娘,你紅了。」
5.
很快,我便知道自己歡迎的原因。
賽場上,我的水噴濺出來,撒了離得近的看客一。
他們不但不生氣,反而因為興而猩紅了眼。
后頭的人全是艷羨,甚至愿意再加價買位,就盼也能得這番趣味。
我卻只覺得恥。
如果我故意為之,又與娼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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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卻如看傻子般看著我。
「為子,不思守德安居宅,著膀子在大庭廣眾下表演,本就是傷風敗俗的事兒。」
「難不,你還以為自己有多高貴不?」
我死死拳頭。
我靠自己的本事吃飯,也有自己的驕傲與尊嚴。
既然談不攏,我瀟灑選擇離開。
一眾對手都來送我,索四娘更連送我三四條搭邊。
厚實的布條足夠裹我前的風。
們咬了,將同的關切,化一句珍重。
我一一抱拳頷首,步履堅定地踏進鬧市。
鬧市之中的相撲巡回演出,是相撲場所里的最末等,卻也是最包容、最無所顧忌的存在。
更甚的是,男混戰總會上演。
我剛擺下攤位不久,便有獵戶打扮的男子前來挑戰。
等我應下局,立即有眾多百姓圍攏了過來。
我很難不察覺到他們獵奇的目,以及那獵戶不懷好意的笑。
他們什麼心思,我懂。
男人的劣,總催生出他們揩油輕薄的小作。
更有些心里變態的,會故意撕破對方的服,從春乍泄中尋求刺激。
可我既然敢應戰,自然也做足了準備。
這些混跡鬧市的相撲者們,多是憑此道賺外快,并無多技巧掌握,只靠一蠻力取勝。
所以hellip;hellip;
我瞇了瞇眼,提起拳頭如箭竄出。
又在對方試圖扣住我腰的瞬間,擰步錯到他的背后,再接一個過肩大摔。
對方巨大的軀落地,激起飛揚的塵土,差點兒迷了眾看客的眼。
短暫的寂靜之后,也不只是誰帶頭,連綿不斷的喝彩聲層疊響起。
我矗立在原地,瞧著鎮定,其實渾都不停地抖著。
久違的就席卷全。
我就該憑實力,站在這萬眾矚目的下。
如今這些,遠遠不夠。
6.
我重新撿拾起當年的刻苦。
聞起舞都只是基本作,加練加量也算常態。
在不巡演的日子,我還會去各相撲樓觀選手,吸納眾人所長。
時間便在我的夜以繼日里,匆匆忙忙過。
我很是滿足現狀,直到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一悉的氣息。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后,我照常擺攤,又是與老人張獵戶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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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友好切磋,他的技藝猛增。
如今我與他的戰,算得上鬧市里的一大熱點。
賽香燃過半時,全場已算得上沸滿盈天。
沖天的喧囂里,唯有那道聲格格不。
「子當街與男人摟摟抱抱,何統,就該抓去浸豬籠。」
我空去,是崔昭和蕭家姑娘。
昔年布麻的崔昭,已換了一錦繡華服,更顯得他神俊朗。
蕭姑娘也金堆玉疊著,顯得雍容又富貴。
二人并肩而立,端的是一派金玉好模樣。
我有些晃神,差點兒沒躲過張獵戶的拳頭。
「三娘,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