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桌子上的茶盞猛地砸在半空。
茶盞穿過那些彈幕砸在墻上。
瓦片四濺。
「你們算什麼東西?」
「你們憑什麼這麼說他?」
我嘶啞著聲音:「沒人能決定我的人生hellip;hellip;」
「鯉兒的公道,我會替他去討。」
【這是什麼節?我好像沒見過hellip;hellip;】
【主在跟誰說話?】
【我靠,有點頭皮發麻,好像hellip;hellip;在跟
我們說話?】
【開什麼玩笑?這只是一本小說。】
咚咚咚mdash;mdash;
房門被敲響。
月竹在門外小聲喊我:「良娣hellip;hellip;太子妃派人來了。」
「做什麼?」
「說是hellip;hellip;請了戲班來府中唱戲,怕您孤單,邀您去聽戲。」
說到最后,月竹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我推開門,月竹低頭退至一旁。
抬頭著頭頂的月亮hellip;hellip;
我忍不住發笑。
笑聲越來越大。
賀淑蘭殺誅心,好手段!
如今鯉兒已死,這太子府再沒人能撼腹中子地位的人。
而我與秦疏也因此生了嫌隙。
沒有秦疏護著,我又能在這太子府安然無恙到幾時?
月竹被我又哭又笑的瘋癲模樣嚇到了。
「良娣hellip;hellip;」
我跌坐在竹椅上,聽著隨風飄來的唱戲聲,我用手指掉眼角的淚。
「月竹,替我梳洗吧。」
「良娣hellip;hellip;要去赴宴嗎?」
「去啊,當然去。」
【不對啊,原劇主沒去赴宴吧?】
【咦?難道我看的盜版?】
【袖中藏刀,主想干什麼?!】
06
站在賀淑蘭的黎竹苑外,我停下了腳步。
「月竹,不用跟著我了,你回去吧。」
月竹一愣,有些猶疑,但還是很快垂首應下:「是,良娣。」
月竹走后,黎竹苑外便只剩下我一個人。
仰頭看著高墻,
里面笙歌鼎沸,好生熱鬧hellip;hellip;
伶人悠揚唱戲聲穿這夜間濃霧。
「他教我收余恨、免嗔、且自新、改、休逝水、苦海回、早悟蘭因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我扶了扶發間杏,抬腳邁進了院子。
有小廝看見了我,趕過去通傳。
「陳良娣來了。」
他聲音不大,但眾人卻都聽見了。
院子里原先還紅飛翠舞,此時那些貴齊齊轉頭看著我,除了那咿呀戲聲,再沒了其他聲音。
「喲,陳姐姐來了?」
賀淑蘭從主座上站起來,笑著過來拉住了我的手。
「來,過來聽戲,這可是京城梨園的名角。」
我被拉到邊坐下。
但周圍打量的目卻只多不。
多是看笑話的。
我安靜地坐著,看著臺上的戲。
良久之后,我轉頭看向。
「賀淑蘭,聽說你有孕了。」
我聲音很輕,賀淑蘭瞥了我一眼。
笑了笑:「有兩個月了呢,怕姐姐傷心,沒讓人去打擾姐姐。」
「畢竟姐姐hellip;hellip;」
聲音一頓,復又笑了:「剛死了孩子。」
hellip;hellip;
秦疏在書房看書,直到一白燭燃盡。
他剛站起,便聽見門外傳來子急促喊聲。
「殿下!太子殿下!」
他推門出去,才發現來人是良娣院子里的丫鬟月竹。
「何事?」
「太子殿下!」月竹匆匆上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太子快去黎竹苑看看吧,良娣去赴了太子妃的宴,但奴婢回去后發現奴婢平時做針線的箱子里了一把剪刀!良娣可能會做傻事hellip;hellip;」
月竹的話還沒說完,秦疏就大步下臺階。
三步兩步便出了院子,往東邊去了。
月竹了額頭的汗,快步跟上。
連秦疏自己都沒發覺,他的腳步越來越快。
那些天潢貴胄們刻在骨子里的皇家禮儀此時被他拋卻到九霄云外。
莫名地,他心得很。
只能胡問著月竹的話。
「良娣這些日子可有異常?」
「殿下hellip;hellip;自從小公子出事后,良娣一直都不太對勁。」
秦疏腳步微頓:「不對勁?」
月竹低頭:「良娣經常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奴婢夜間常聽見在哭,亦或是自言自語hellip;hellip;」
秦疏閉了閉眼睛,腳步更快了。
這些天玉娘對他冷淡,對他有怨,他不是覺不到。
Advertisement
正因為能覺到,所以時常能想起與初識時,的樣子。
會因為偶爾的臉紅。
會因為做出味的糕點而得意。
會被鯉兒的調皮氣到,拿著竹條追著他滿院子跑。
那時的,很鮮活。
但那鮮活在這太子府被消磨殆盡。
可這不能怪。
是他,沒能護好。
一把推開閉著的黎竹苑院門,里面眾人短暫驚慌過后,立馬跪地行禮。
「太子殿下。」
秦疏巡視一周,卻沒能看到想看到的那個人。
他一把抓住離得最近的小廝的領。
「良娣呢?」
小廝嚇得臉都白了:「良娣hellip;hellip;良娣不小心弄了裳,太子妃帶去換裳了。」
秦疏甩開他,徑直便往后院去了。
待他走后,其余人才舒了口氣。
「都說太子殿下不甚在意那個陳良娣,可如今看來hellip;hellip;」
「以后,與那陳良娣相還是該當心些。」
「是啊hellip;hellip;」
秦疏拐過廊道,迎面撞上了個慌張跑來的丫鬟。
丫鬟摔坐在地上,一看來人是太子,當即跪地磕頭。
「殿下!失火了hellip;hellip;」
指著太子妃的寢屋:「太子妃和陳良娣都還在里面!」
火穿濃黑的夜,照亮了半片天。
黑煙滾滾,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刺鼻味道。
那火蔓延的速度很快,周圍的幾間屋子很快一并燒了起來!
秦疏趕到的時候,小廝們拎著水桶,急得團團轉。
「愣著做什麼?快救火啊!」
小廝滿頭大汗:「殿下!您看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