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我懷著孕,打消心思的也不。
他們也不愿意給人家白養小孩。
聽聞我「相公」只是戰場失蹤后,便更人來了。
畢竟失蹤這事,不確定太大了。
萬一哪天人活著回來,還掙了軍功。
那誰娶了我,誰就攤上麻煩了。
因為我編造的這個「相公」,我生活得還算平靜。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來。
次年七月,我在這間小小的院子里生下了鯉兒。
張嬸忙前忙后,送走了穩婆,便趕把孩子抱過來給我看。
「阿玉你看,這孩子長得真好看。」
鯉兒一張小臉皺皺,小小一團,安靜地睡在我的臂彎。
著他溫熱的,我將下輕放在他的頭頂。
一滴淚順著臉頰落。
鯉兒,娘很想你。
……
同年,太子側妃賀淑蘭亦誕下一子。
11
東慶十八年,鯉兒七歲。
我帶他去拜訪了慈安寺里居的一個老者。
一連去了四次,老者見鯉兒聰慧耐心,終是點了頭愿意收他做學生。
我高興極了,用好不容易攢下的錢買了許多服吃食送到慈安寺,當作束脩。
張嬸不理解:「那慈安寺的老瘋子真能教孩子?他常自言自語,或是放聲大笑,我們去寺里上香都避著他的。」
可不知道,們口中的老瘋子,是當代大儒宋知秋。
因看不慣朝堂明爭暗斗,十年前自請辭,居山寺。
這個消息,還是前世我在秦疏那得來的。
有宋知秋教導,鯉兒會好好長。
我會讓他知榮辱,懂進退,我想讓他能看清天下形勢,讓他未來有所倚仗,至,有能力自保。
最好,能有做選擇的能力。
宋知秋很嚴格,鯉兒傍晚回來,掌心常常是腫著的。
我替他抹藥,問他:「鯉兒會怪阿娘嗎?」
「不怪,阿娘是為我好。」
鯉兒用額頭在我的額頭上:「老師很厲害,是鯉兒還不夠努力,鯉兒再多學一點就好。」
他總是這樣。
明明自己也還很小,是還需要人照顧的年紀。
便開始笨手笨腳地想來照顧我。
看到他安穩睡下,我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恬靜月下,彈幕不合時宜滾起來。
【主到底想干什麼?就這麼養孩子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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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七八年不見面,你們還是頭一份哈。】
【話說,這是準備往種田文方向去寫嗎?】
【作者出來挨打!寫的什麼破玩意兒!我要看男主甜甜的!】
【作者舉個手,我只能說現在的劇已經嚴重偏離了原本劇線,主陳玉娘人覺醒,后續劇實在是很難把控啊……】
【我靠,真的假的?】
「真的。」
我看向虛空:「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們可以旁觀看戲,別請再指手畫腳。」
即使這只是一本小說。
但我仍要逆天改命。
改我的命,也改鯉兒的命。
誰能保證自己生活的世界就一定真實。
那些彈幕,他們也保證不了。
既然都是虛幻,那就堅持自我就好。
得到我想要的,過我想過的。
我才不想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按照既定的劇走下去。
至于秦疏,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遇見他。
這一世,我與他沒有,于他而言,我罪大惡極,若見,我怕是會死于他的劍下。
但我不想死。
所以只能避著他。
12
東慶二十三年,高夷人大軍境,對燕南十一城發猛烈攻擊。
短短數月,連失四。
大量流民涌京城,街頭巷尾常能看到他們蜷著的消瘦影。
二十三年冬,太子秦疏親征伐夷。
他出征那日,百姓們夾道相送,太子仁名在外,頗得人心。
鯉兒那日下學回來,整個人顯得心不在焉。
幾次三番言又止。
我給他添了一碗飯:「有什麼話直說便是,何必這般扭?」
鯉兒放下手中筷子,正道:「阿娘,我今日在街上正好看到太子領兵出城,為何……我與他生得這麼像?」
我頓了頓,抬頭看他。
他如今已是翩翩年。
臉頰清瘦,眉目俊朗,與太子秦疏確實越來越像。
「鯉兒,太子秦疏……他是你生父親。」
我并不想欺瞞他,如實相告:「但阿娘與他全無。」
鯉兒出了會兒神,而后便點頭道:「鯉兒知道了。」
他沒有再多的言語和反應。
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面前的飯。
說實話,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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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之前曾找我聊過,說鯉兒聰慧,但心思深。
我偶爾會遲疑。
我的選擇,到底對不對……
東慶與高夷的這場仗打得慘烈,戰況焦灼。
整整打了一年之久。
這一年里,隨著戰報不斷發往京城的,還有傷亡者名單。
幾乎每天,都能聽見巷子里,大街上,傳來痛苦哀嚎聲。
流民越來越多,陛下下令嚴守城門。
冰天雪地里,流民們只能抱團蹲在城門腳下。
第二天早上,便至有一半人醒不過來。
他們會追隨著來往馬車討要吃食,會想方設法活下來。
走投無路,會舍了命往城里沖。
最后濺三尺,被扔到葬崗。
那邊太,我不放心鯉兒出城去山寺找宋先生了。
跟他說出我的顧慮后。
鯉兒抱著我,輕聲安:「阿娘,總得有人睜開眼看看這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