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談得興起。
等待的人也從開始的擔憂變了興。
跟著他母親離開前,沈述還邀請我明日夜游賞花燈。
「明日晚上咱們一起去看花燈,我跟你說有幾個攤子上的小吃那一個絕。」
「晚上你吃些,我帶你去吃小食。」
直到我點頭應下。
他才笑著轉,搖著扇子哼著小曲離開。
9
眾人坐在花廳,氣氛沉重。
嫡姐率先打破沉默。
「今日我還是不能離開,明日我得盯著妹妹好生打扮一番。」
兄長也點頭:「我看沈述不錯,雖然秋天拿著扇子裝了一些。但不是什麼大事。」
「我看也不錯,骨可以。日后讓他跟明歌一起習武。」
「……」
我捻起點心往里塞。
他們討論的激烈,全然忘了已到晌午。
直到誰的肚子響起咕咕聲。
眾人才恍然擺膳用飯。
其實我知道他們這般作為,是怕我傷心,也是在給我底氣。
所以我欣然接。
他們待我這樣好,我又有什麼理由為了一個男人,放棄我的家人。
10
我聽從沈述的建議,晚膳只草草用了幾口。
便跟著他去尋訪食。
紈绔也有紈绔的好。
他知道的街巷角落,藏在巷子里的食確實多。
自及笄后我頭一次吃得這麼不顧形象。
也明白了為什麼肚子大的人容易著肚子。
不著真的容易吐。
可我要維持子形象,再難也要忍著。
「這家的糖葫蘆可好吃了,來一串?」
我覺食已經到了我嗓子眼了。
「我撐了。」
「那我先拿著,等一會逛了,你再吃。」
我以為他會像衛宴那樣笑我貪吃。
或者訓斥我不知節制。
可他沒有,他只是把我想吃的買下來。
等我。
甚至提前就備好了山楂丸消食。
「給,山楂丸。我專門找太醫配的方子。」
「吃撐了,不能這麼板直,你手扶著腰,像我一樣,著肚子。」
他看我窘迫又勸我:「放開手腳,自己舒服最重要。」
在他的鼓勵下,我學著他的樣子,起了肚子。
果然舒服許多。
只是沒想到開心與難過只隔著一個轉的距離。
11
「你自己出來的?一會跟著我們,晚些時候我派人送你回府。」
Advertisement
打照面的瞬間,衛宴皺著眉不贊同地看我一眼。
那日我瞧見的小姐跟在衛宴旁邊,聞言笑出聲。
「哪有你這樣的,人家明明有伴,你偏要做好人。」
「你好,我是趙家的清文,你就是許小姐吧。」
我下意識著姿,出個標準的微笑。
「許明歌,趙小姐好。」
笑著看衛宴一眼。
拿出主人的姿態對我解釋:「他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也是擔心你,這才急了些。」
我笑著點頭:「怎麼會,你們繼續玩,我們就不打擾了。」
心里暗暗苦笑,再端莊知理的小姐,遇到與夫君相關的子,都會警惕起來。
說完,我拉著沈述轉離開。
走了好遠,發覺衛宴盯著我的那道視線消失我才松了口氣。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重新調整好心態。
笑著對沈述說抱歉。
我以為我放下了,可真的見到他們兩人談笑風生的畫面。
還是有些打擊。
「既然不開心就去放花燈吧。」
我跟著沈述買了荷花燈,去河邊放。
看著搖曳的燈火,在河邊悠悠的飄遠。
我聽見沈述一聲輕嘆。
原來他也有傷心事啊。
「你好像很了解我。」
好好地中秋夜游我不想過得太沉重。
想了個輕松的話題開口。
沈述目復雜地看我一眼。
「你或許對自己的實力不太清楚。但我們紈绔界始終流傳著你以一打七的傳說。」
以一打七?
那是我八九歲的時候吧。
當時為了衛宴不欺負,我一個人挑了七個人。
雖然吃了些虧,還險些破相。
但瞧著衛宴小心翼翼地給我上藥,生怕弄疼了我,我心里得意極了。
也是那次他開心回應我的關心。
我發現自己又想到衛宴,連忙拉回思緒。
「沒想到我還有這種惡名呢?」
我自嘲地笑了下。
「不是惡名,是名。」
「我們很佩服你,也很想和你玩,可惜你那時只追著三皇子跑。眼里看不到其他人。」
「而且……」
我久久等不到后續,不由得轉頭看沈述。
他目向河對岸,回憶著什麼。
良久開口道:「我很羨慕他。」
他定定地看著我:「有個姑娘不論何時都會站在旁的覺太好了。可惜有人不珍惜。」
Advertisement
對上他幽深的目,我難得害了一下。
清清嗓子剛要開口。
他忽然又變了那個笑臉晏晏的樣子。
「要不然你和我婚好了,你替我打架,我分你吃的。我發誓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他笑著問我,只是藏在袖里的手好似在發抖。
「好啊。」
聽見我的回答,他的眼睛咻的一下亮了起來。
比今晚的月亮更耀人眼。
「只是……」
「我知道,先訂親過幾年婚嘛,我等得起。」
他直接截斷了我的話,語氣快活。
眉眼間全是志得意滿。
衛宴你瞧,日后我有人哄了。
他曾說除了他沒人再肯哄我。
他說得不對。
我找到了一個比他更花心思的人。
至哄我不再是第二位。
12
只是沒想到,沈述這麼著急。
昨天晚上才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