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自己練一練,等繡出好看的荷包,再送給他。
卻不想,手上的傷口,被晚間下朝回來的顧恒看到。
他捧著我的手,一臉心疼地問我,是不是府中有人欺負我了。
我見瞞不過去,這才與他說了,繡荷包的事。
他毫不猶豫地將荷包掛在腰間,并且怕我再扎到自己,嚴令止我再繡這些。
我記得,他很喜歡這個丑丑的荷包。
自那日戴上后,就不曾離,見人都要顯擺一番,這是他夫人親手繡的。
這荷包一戴,就是數年。
如今,那荷包瞧著,不丑,還磨損得厲害,有好幾都線了。
顧恒沉默地看著柳葉手中的荷包,并沒有接過。
柳葉驀地紅了眼眶,委屈地道:「可是妾的繡活不好,夫君嫌棄了……」
說著話,忽然又捂著肚子,大約是肚子痛,表也帶了幾分痛苦。
顧恒這才皺著眉,接過手中的荷包,沉聲說:「不過是個荷包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大夫說了,你胎位不穩,緒不可起伏太大,以免再次了胎氣。」
他說著話,將那破舊丑陋荷包摘下來,又將柳葉親自給他繡的那個致漂亮的荷包,掛在了腰間。
10
我眼睜睜地看著,顧恒將那破舊荷包整理一番,小心翼翼地放在枕下。
又看著他們二人,上床歇息。
不知過了多久,婆子將我帶到了莊子外面。
柳葉著肚子,披著顧恒的外衫,走了出來。
手中把玩著一個破舊的荷包,走到我面前之時,將那荷包丟在地上。
柳葉看著我,面上忽地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姐姐,您也看到了,自古新人換舊人。夫君他如今,最在意的,還是我跟肚子里的孩子。」
我垂眸看著地上的荷包,然后彎腰撿起。
真好,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任何關于我的存在了。
顧恒的世界里,以后也不會有半分我的痕跡。
我靜靜地看著柳葉,并不出聲。
耳邊,傳來系統機械般的聲音:
【恭喜宿主,距離離開還剩十秒,開始進死亡倒計時。】
十。
眼前,彈幕瘋狂閃過。
【我看到顧恒那個渣男了,他發現不對勁,出來了!】
Advertisement
九。
【啊啊啊主要走了嗎?沒想到還是讓這個渣男見到了主最后一面,便宜這個死渣男了。】
八。
我看向柳葉后,果然看到了顧恒。
他腰間掛著柳葉送給他的那個致漂亮的荷包。
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我。
顧恒的臉忽然變得慘白,他發了瘋一樣,朝著我的方向沖過來。
七。
我朝著他輕輕笑了下,再見了顧恒。
然后對著柳葉說:「謝謝你,送回了我的荷包,還請我看了這麼彩的一出戲,祝你們,白頭偕老。」
顧恒聞言,面上閃過慌,他朝著我的方向,拼了命地跑。
他雙眼猩紅,大吼著:「沈音!你想干什麼?停下,我讓你停下!」
我收回目,在心里對著系統說:「系統,我希,不在這個世界留一痕跡。」
系統:【好的宿主,即將結束旅程。】
一。
倒計時結束。
天空劃過刺目的白。
接著轟隆一聲巨響。
是震耳聾的雷聲。
幾乎是瞬間,我的周燃起熊熊烈火。
整個火團將我整個包圍。
不遠,是拼命跑過來,目眥裂的顧恒。
「不——!」
11
我的痛覺被屏蔽。
我的意識,在大火燒起來的一瞬間,便消失了。
顧恒發了狂一樣沖過來。
他怒吼著,讓人救火。
甚至想自己撲上來,但是柳葉還有其他仆從死死地拽住了他。
后來,他們不管用什麼撲火。
倒了多水,大火始終撲不滅。
顧恒跪在地上,抖著聲音求我:
「阿音,我知道錯了,你別走好不好?我求你了,別拋下我一個人。」
他聲音從抖,絕,最后變泣不聲。
他跪在地上,求了我整整一夜。
那大火,也燒整整一夜。
終于,天將亮之時,大火終于熄滅。
可那大火之中,空無一。
就連我的尸,也全部被燒得一干二凈。
顧恒撲過去,想要捧我的骨灰,誰料一陣狂風吹過,將他吹了一個踉蹌。
地上那些燒干的灰燼,也都被風吹得一不剩。
他忽然捂住口,吐出一口鮮,眸也一點一點黯淡下來。
他凄涼一笑,跌坐在地上,喃喃道:「阿音,你竟真的這般狠心,連個念想都不肯給我留下。」
Advertisement
柳葉看著顧恒這副模樣,紅了眼眶,走過來,哽咽著勸道:「夫君,你還有我跟孩子,你……」
顧恒一把將柳葉推開,眸中帶著滿滿的殺意。
柳葉跌倒在地,捂著小腹一臉痛苦。
顧恒冷笑,神冰冷至極:「你算個什麼東西?我說過,讓知道你的存在,你跟這個孩子,都得死!你竟敢來這里?」
柳葉下漸漸滲出,捂著肚子,一臉痛楚:「孩子,我的孩子,夫君救救我們的孩子……」
顧恒冷漠地收回視線:「將關進柴房。」
然后抬頭,看著寺廟的方向,眸中重新燃起希。
「對,還有我們曾寫下的愿。佛祖不會讓我們分開的,阿音,我不要孩子了,也不要其他人,我們一定會重歸于好,你一定會回來的!」
說著,顧恒眸中染上狂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