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王妃訓斥,崔云瑯還護著。
其實自己也知道,這非長久之計。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好可憐,好煎熬啊。
然后一個月期滿了。
紅姬說:「這護骨頭的狗似的,男人也蠢,你那麼久,還能再得寵嗎?」
我笑笑:「能啊。」
26
我著素,乘小船,離開了家廟。
清清靜靜,無人迎接。
我先去給阮氏請安。
阮王妃邊的那些原本很嚴厲的婆子,看我的眼神也乎了些。
畢竟,在白清窈的襯托下,我顯得太乖巧了。
阮氏看了看邊那些門神的臉,這才敢放心大膽同我說話。
說:「我先前聽你奏曲,并無靡靡之,反而清冽、輕快,甚是喜悅。你這琵琶魁首,名不虛傳。」
我假裝很詫異:「沒想到王妃通音律。」
阮氏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又道:「是妾唐突了,王妃是大家閨秀,琴棋書畫自然都是通的。」
阮氏臉紅地道:「不敢說……」
我小聲道:「怎麼會?王妃也知道,妾出風月,雖苦練琵琶技藝。但……到白鷺樓來的,未必是真心來聽曲的呢。」
阮王妃聽懂了,小臉上有些心疼和憐惜:「練琴很苦的,無人欣賞就更苦了。哎,怪你生得太了。」
于是我給彈了一下午琵琶。
阮氏了我的子期,我的知音。
27
事后,紅姬說我:「你這個小妖,男通吃。」
我說:「別這麼說,我待王妃可是真心的。」
紅姬央求我教。
「這樣我就能接近每一個人,殺的時候,應該很方便吧?」
我對著鏡子描了描眉。
然后淡淡道:「天生的。」
紅姬有些失。
28
我給阮氏彈了三天琵琶。
失去了金管家這臂膀,吃飯的崔云瑯,終于來找阮氏求和了。
不巧的是阮氏正和我一起去出恭。
張媽媽去應對了。
阮氏瞬間有點慌,差點從恭桶上蹦起來。
我說:「您慌什麼?待會兒再去更梳洗,讓他等著便是。」
阮氏愁眉苦臉地托著腮。
我輕聲說:「王妃怎麼了?」
阮氏言又止了半天,嘆氣:「沒事。」
我沒言語。
其實我知道阮氏十分厭惡崔云瑯,但兩家聯姻,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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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輕輕像活在一個殼里,但凡敢探頭,就會被敲打一番。
也是可憐。
29
我跟著阮氏去見崔云瑯。
等了許久,終于等來,這讓他驚鴻一瞥的機會。
他只是看我一眼,人就愣在那了。
阮氏沒好氣地道:「王爺來干什麼?」
崔云瑯依然盯著我,也不說話。
我淺淺一笑:「王妃,妾先告退。」
阮氏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30
我出去以后遇到了白清窈。
紅姬樂得看戲:「跟得真啊。」
這一個多月竟然瘦了一大圈,雙目還微微泛紅。
嗯,可能崔云瑯會夸:病若西子勝三分。
我笑地見禮:「姐姐。」
白清窈惡狠狠地看著我:「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提個醒。王妃嫁過來三年無所出,郡主府已經急了。你若是利用來爭寵,娘家饒不得你。」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你慌嗎?」
白清窈皺了皺眉。
我走過去,在耳邊道:「你熬干心留了他一個月。可他只是看我一眼,魂就被我勾走了。哎呀呀,你怎麼辦啊?」
「你,你大膽!你……」
我握住想打我的手,仔細確認了一下。
嗯,是回來了。
害怕,是因為我跟前世不一樣,沒有前世這麼好拿。
我湊到耳邊道:「你,可得保重啊。不然……會被人說你的病會過人,被打發到家廟去等死哦。」
愣住。
顯然,我前世,在家廟經歷了什麼,心知肚明。
「憂思傷神。姐姐些思慮。畢竟,你也知道的,王爺心里有你。」
我輕輕了一下的肩膀,走了。
31
紅姬回頭看了一眼。
「你要嚇死了。」
我淡淡道:「跟我有什麼關系?是自作自。」
紅姬:「嘖嘖嘖。」
又問了個問題:「你真的要陪崔云瑯睡覺?我遠遠看了一眼,那人面犯桃花,帶病氣,好惡心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袖子里掏出那一兩銀子。
「我出錢,你幫我想想辦法。」
紅姬低頭看著那一兩銀子,愣了一下。
32
崔云瑯終于來了。
而且是后半夜來的。
想來前半夜,白清窈真的盡力了。
他見我第一眼,就道:「清窕,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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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見禮:「王爺,妾是撥云。」
他皺眉:「你為何這麼在意名字?」
我扭過頭:「自然是,想忘掉做清窕時的事。」
崔云瑯愣了愣,然后目生憐惜。
「是我委屈了你,竟讓你在外頭吃了這麼些年的苦……」
我說:「王爺,您或許不知,妾這一生,最好的時,都是王爺給的。」
我跟他說,我本是庶,在家就遭人欺凌。
只他看上我,跟我定親那兩年,才過了兩年好日子。
換而言之,他是我的啊。
「怎麼可能會怨恨王爺,原是妾不配罷了。」
幾句話就說得他神思恍惚,眉眼含,只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捧過來給我。
33
紅姬的藥有點猛。
崔云瑯躺在我床上,陷春夢之中,自娛自樂一晚上。
我在外間吃茶。
紅姬在里面看熱鬧。
說:「嘖嘖嘖,自己玩自己也能玩得這麼花啊。」
我無奈了:「你也不嫌臟。」
不理。
過了一會兒,又:「嘖嘖嘖。」
行吧。
34
從那天起,王府最得寵的妾室,就從白清窈,變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