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白天還要去給阮氏請安的。
他有時候糾纏我,我只是告訴他,禮數不能廢。
阮氏對我得寵沒什麼意見。
就連邊的那些門神媽媽也沒意見。
畢竟,府里的妾室里,我是最乖的一個了。
我給主母彈琵琶,哄主母開心。
連張媽媽都說:「王妃好久沒這麼笑過了。」
35
白清窈這次是真病了。
幾乎每日都看好幾個大夫。
只不過去看的大夫都要提醒一下……
「得虧了您有個得寵的妹妹啊,王妃才格外開恩給您找這麼多大夫。」
這樣一來病得更重了。
36
我是沒去看。
但紅姬地去了。
回來跟我說:「一時半會兒是死不了,那口氣還著呢。」
我說:「什麼氣?」
紅姬說:「不甘心吧。你知道的,人哪怕全被打爛了,如果不甘心,吊著的那口氣,一時半會兒也咽不下去。」
想了想,又笑道:「聽說真厲害的,那口氣吊僵尸也是有的。」
我打了個哆嗦:「別胡說八道。」
笑得沒心沒肺。
37
又過了幾日。
夜里。
我抱著琵琶給崔云瑯解悶。
他含笑看著我:「若非你家有了那場變故,你我定是一對神仙眷。」
我順地看著他。
「能日日陪伴王爺,妾已經知足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旁邊的紅姬翻了個白眼。
每次我這麼說的時候,他都很心疼。
「便是陪伴,也晚了十年。」
我輕聲道:「姐姐本是嫡,婚事本該是姐姐的。十年后能容妾進門,妾已經很有福氣了。」
幾句話把他的火氣挑上來了。
他說:「什麼嫡庶,老子難道要按照你家的規矩來?」
說著他扭頭看向紅姬:「去,把白氏來,讓陪我們坐坐。」
紅姬又翻了個白眼:「王爺,白姨娘病著。」
崔云瑯說:「讓別裝了!病了那麼久,如果是真的,就該病死了!」
紅姬去了。
沒多久,白清窈的婢哭著過來了。
「王爺,姨娘已經快不行了!」
崔云瑯很不屑:「這一套還沒玩膩?」
婢哭著說:「千真萬確是已經彌留了。姨娘到死還惦記著怕王爺不高興,遣了奴過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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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云瑯頓時暴跳如雷:「會這麼謙卑?那就讓死了再說吧!」
我勸道:「王爺,還是去看看姐姐吧。」
38
崔云瑯終于滾了。
他還想讓我跟他一起去,我說我就不去惹姐姐生氣了。
紅姬去打聽了消息回來,說果真病了。
「病是真病,裝也是真裝。一素,打扮得楚楚可憐,總算是復寵了。」
我喝了一口茶:「嗯,還是用上這一招了。」
紅姬說崔云瑯追悔莫及,抱著大哭,說很后悔這陣子沒有好好陪。
而崔云瑯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真心,下定決心要陪最后一程。
「他好像是真心的,你怎麼辦?」
我淡道:「我也很奇怪,為什麼有一種男人,直到你死了才會你。」
紅姬喃喃道:「是啊,有病啊……」
我抬起頭:「而我姐姐這種人,心悅之人如果不,寧愿死了。」
「所以……」
我淡道:「我要等養好再說。」
39
崔云瑯現在為了白清窈要死要活。
他好像搞不清狀況。
金管家死了,他很多腌臜事都沒人幫他拿主意也沒人幫他做了。
府里早就虧空得一塌糊涂。
阮王妃那邊已經開始做準備了。
我就不同了,我有王妃要伺候。
阮氏還是很喜歡聽我彈琵琶的。
還會問我:「你不去看看你姐姐?」
我說:「不了,看見我,不會開心的。」
阮氏說:「我家沒有庶出子。但我想,以前你們在家的時候,經常欺負你吧?」
我調音的手一頓。
阮氏心疼地道:「乖乖,以后我會護著你的。」
我笑了,小聲道:「嗯。」
萍水相逢,卻如遇故。
我在心里道:我也會護著你的。
40.
一個月。
崔云瑯和白清窈纏綿恩。
不過他的耐心也快耗了吧。
畢竟怎麼還不死。
那天,他陪著白清窈在花園里散步。
我指了紅姬去找他。
在他耳邊說——
「王妃讓我們家姨娘幫著看賬,可姨娘總鬧不明白……」
他,就拋下白清窈過來了。
41.
他進門那一刻,我咬著指甲,有些不安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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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他忙道:「怎麼了?」
一邊說,視線又落在旁邊的賬本上。
我道:「王妃讓妾幫著管家。可,可是妾不會……」
他坐下來,開始翻賬本:「怎麼不會呢?」
我有些委屈地道:「妾,妾在家只是個庶,只跟王爺訂婚那兩年,才有資格,學了些管家的本事……之后在白鷺樓,都是風花雪月的了,沒,沒人教我……」
他抬頭看我一眼,笑得一種有大好事降到他頭上的覺。
「你怕王妃責怪?」
我點點頭:「嗯……」
他道:「傻丫頭,本王來教你。」
42.
從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在我房里。
紅玉的幻藥都沒怎麼用上。
王府的虧空已經是日復一日的積累著。
現在阮氏那邊是基本不給他支多余的錢了,甚至還做了兩本賬,一本是公賬,一本是自己的賬。
他其實也急。
沒了金管家,他手底下的人群龍無首。
現在有了機會仔細看看他媳婦的賬,看看能不能摳到錢。
他現在看賬本看得如癡如醉。
我則為他為他紅袖添香。
幾天之后,他終于對我說出了那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