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穿天青宮裝的母妃小聲罵了句國粹。
把我從懷里放下來，走到大殿中央，瑟瑟發抖。
我不知道真抖假抖，反正我是真的抖了。
穿越前，我不好，終日被困在病床上。
好不容易老天開眼，讓我重活一次。
我如今剛五歲，才獲得新生沒多久，我可不想再次和世界說再見。
劍在父皇手中，發出陣陣寒，他踱步而來，向母妃的眼神中滿是玩味：「妃，你愿意嗎？」
進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
逃避可恥，卻說不定有用。
母妃抬起頭，看了一眼父王，作勢就要暈倒。
沒想到，這一招被父皇預判了。
他環抱著雙臂，厭惡地撇開眼：
「嘖，妃不會是要暈倒吧，我們靖朝最不需要沒用的東西了，來人啊，把拖出去hellip;hellip;」
母妃僵地收回向地面的手，慌忙打斷他的話。
「謝陛下隆恩！」
他把目轉向我。
我能咋辦？
我才五歲，自然是什麼都不懂，只會賣萌的小可啊！
我眨眨眼睛，沖上去抱住了暴戾皇帝的大。
「父皇好兇，阿月好怕嗚嗚嗚！要父皇抱抱！」
父皇當年被救下時中毒已深，留下了很嚴重的頭風病，每到夜晚便會頭痛裂，無法安眠。
太醫院束手無策，他就只能借著酗酒與殺減輕痛苦。
這些年下來，別說他與人親近了，連有好臉的時候都是極的。
安平在不遠冷哼了聲，仿佛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結果，在所有人震驚的目中，向來鷙的帝王，竟然蹲下子，寵溺地將我抱在了懷中。
他看著我，喃喃道：「小東西，你長得倒是和有幾分相似。」
我知道父皇口中的，正是他死去的妹妹。
給我講故事的那位嬤嬤，曾經一邊捧著我的臉哭，一邊嘆著我和那位早夭的小公主特別相似。
我剛剛在賭，賭父皇會因為這張臉，而對我另眼相待。
事實證明，我賭贏了。
04
皇后住的寢殿，前前后后換過八位主人。
母妃嫌不吉利，便讓安平搬進了我們永寧宮。
我本以為安平經歷過皇后的事，該學聰明了。
誰承想，依舊是秉承著穿越者不該如此平庸的想法，將我當了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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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嬤嬤學習紅，十分不屑。
「無甚大用，都是宅子才需要會的東西。
「我與你不一樣，我以后會走出這金牢籠，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我學習琴棋書畫，滿是鄙夷。
「盡是些花架子，不如學些防，做自己人生的大主。」
拋開父皇討厭穿越者不談。
不屬于這個時代，會影響帝王統治的人和事，遲早會被鏟除的。
父皇做了那麼多年皇帝，怎麼可能不知道安平其實才是穿越者呢？
他留下了安平，就像是為自己留下了可以隨時逗弄的玩。
隔墻有耳，我不好明說，只能委婉勸。
「姐姐，我們在宮里，還是腳踏實地為好。」
橫了我一眼，留下一句「腳踏實地只適用于你們這種封建的蠢材，讓我碌碌無為一生，不如讓我去死」，在書院的先生辯起了治國的策論。
皇后在中宮之主的位置上，坐了七年。
比起之前幾位存活時間只有幾個月，乃至幾天的，已經創下了驚人的紀錄。
如果不是安平作死，沒準是能將不好的父皇，功熬走的。
生死自有定數，我一向不喜歡過多參與別人的命運。
我打定主意不再管安平，和母妃玩起了宮廷求生劇本殺。
扮演溫文弱的妻子，我扮演乖巧無知的兒。
「父皇好厲害，什麼都會，不像阿月那麼笨hellip;hellip;阿月不能沒有父皇！」
兒心理學對父皇很管用。
他似乎真將我當了死去的妹的「替」，不僅賞了我一大堆金銀珠寶，還準我隨時進出他的書房。
我幾日不去看他，他甚至會悶悶不樂地親自來接我。
「只有我想兒，阿月卻不想我這個做父親的。」
父皇說得真意切，倘若沒有看到他眼中藏的思念與愧疚，我差點以為他是真的在乎我了。
05
我著帝王施舍的寵，像一只聽話的小狗，他說什麼我就聽從什麼。
比如，父皇最得意的，就是他那手沒有特，卻被廣為夸贊的字了。
他知曉我最近正跟著夫子學習書法，想賣弄一番，我就得順從地來到他面前，讓他親自指導我。
前世我住院無聊，跟著同病房的老太太學過很久的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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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父皇面前假裝笨拙，寫得抓耳撓腮。
但要把悉的東西，演得完全不會也難的。
父皇打量我的目，幾次落在我上。
「阿月是有什麼不會，還是說已經全會了？」
我正準備編些什麼搪塞過去，沒想到殿外丞相的急覲見，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滿頭花白的老者戰戰兢兢稟告著，有人在靖京的大街上，散布鼓勵子讀書獨立，批判父皇暴政檄文的事，生怕父皇因此遷怒到他上。
這種通過輿論挑戰皇權的行為，在歷朝歷代都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