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子獨立的超前思想,以及丞相手中的那張像報紙的東西,卻讓我的心咯噔了一下,瞬間聯想到了安平。
這篇文章,近來在民間討論激烈,搞得人心浮。
父皇不由煩躁地按了按太,讓丞相讀起了上面的容。
我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只覺得文章用詞毒辣、結構嚴謹,當真是不可多得的好文采。
尤其是最后那句「寧鳴而死,不默而生」,將安平的人生態度總結得十分到位。
父皇額頭的青筋直跳,抱起我坐在了他的膝上,語重心長地囑咐我道:
「靜月,千萬別學你姐姐,人要是太過張狂,會死的!」
他看似在說安平,其實也在敲打我。
畢竟,一個兒是穿越者,另一個不是沒有可能。
我心臟一,張到腦袋都響起陣陣嗡鳴聲,但強大的求生,迫使我迅速冷靜了下來。
我擰著眉頭嘟囔,儼然一副小孩子不解的模樣。
「為什麼?阿月覺得姐姐很聰明,懂的也很多呀,會作詩,還會寫阿月不會寫的字hellip;hellip;」
父皇掃了一眼我歪歪扭扭的字跡,又觀察了一番我的神,大概是沒發現什麼異常,神漸漸放松了下來。
他了我的腦袋,寵溺道:
「傻孩子,作為子,你只需要躲在我和你未來夫君的羽翼之下便好,你姐姐將來必定是不如你的,你且看著吧。」
我表面溫順點頭,心里卻忍不住嗤之以鼻。
把自己的命運系于兩個男人上,這種蠢笨且危險的事,相信的人才是傻子。
不過,父皇的話一出,我便知道安平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更難熬了。
06
果然,父皇前腳讓我離開,后腳就把安平到了邊。
我到底是不放心,悄悄躲在門口聽,整個人比還要張。
安平剛步寢殿中央,侍衛們就圍攏起來,將劍架在了纖細的脖頸上。
「你早就知道我的份了,要殺我的話就趕殺,還等什麼?」
安平直勾勾地對上父皇的目,看似毫不畏懼,可是發抖的手臂和肩膀卻暴了一切。
父皇端坐在案前,把員呈上來的檄文,隨手拋向空中,臉上寫滿了輕蔑。
「安平,朕以為你能翻出些風浪才留著你的hellip;hellip;沒想到,你會的也只是些孩子過家家的玩意罷了,不痛不甚是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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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漲紅了臉,好似被辱到了,提高音量不服氣道:
「你覺得我手段稚,但說不準我已經在許多人心里埋下了種子,待時機就會破土而出推翻你呢!」
我抓著門框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好姐姐啊,是真不怕死!
父皇居然依舊沒有要殺安平的意思,他半撐著腦袋,眼中劃過了一譏諷。
「埋下種子?我看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吧hellip;hellip;安平,我天天頭痛得想殺,我很久沒期待過一個人了,作為我的兒,你可別讓我等太久。」
安平憋屈地豎了中指,但父皇明顯沒見過這個知識點,大手一揮,不耐煩地將趕了出來。
同一起出來的還有父皇邊的林公公。
林公公手里拿著圣旨,笑瞇瞇地遞給安平。
「殿下,陛下說他忘了將這個給您了。」
安平一只手接過圣旨,另一只手扶著自己發的,重心不穩差點摔跤。
我見狀趕迎上去,攙住了的胳膊。
「姐姐,你還好嗎?」
沒承想,安平看完圣旨臉巨變,厭惡地將我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安平氣憤道:「好個屁,老娘要嫁給謝辭那個丑八怪了!小綠茶,你和你那個傻times;爹,一起看我的笑話,這下高興了?」
謝辭是當朝太傅之子。
他素有天才年之名,可和他才學同樣出名的,還有他丑陋的長相。
父皇料定穿越,必然不了嫁娶被如此拿,這一看就是在故意惡心安平。
手心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林公公扶我起來,不忘朝安平火上澆油道:
「殿下,陛下還讓我轉告您,謝公子幫您當上了夢寐以求的天才,他覺得你們二位甚是相配,所以特意替您定下了這樁婚事!」
安平后知后覺,咬著后槽牙咒罵道:「怪不得一直不殺我!狗皇帝,合著是把我當小丑了!」
我:hellip;hellip;
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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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皇的認知里,倘若我和安平都是穿越者,那麼我們必然會團結一心、和睦相的。
但顯然,安平跟我并不是這種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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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們鬧矛盾后,竟然僅憑這一點,就此打消了對我的懷疑,最近都沒有再試探過我的份。
我樂得輕松,可安平就不好過了。
死罪能免,活罪難逃。
被父皇勒令手抄《戒》《則》三百遍不說,以后沒有他的允許,甚至不能踏出宮中半步。
想到比我和母妃有勇氣反抗的人,也和我們一樣,要被困在這宮墻之不得,我看向安平的目,就總是不自覺地帶上了一同,連帶著上次的氣都消了大半。
這樣的狀況維持了幾天不到,我功將安平惹了。
坐在我對面抄書,忍不住問我:
「陸靜月,你老盯著我做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