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況且,是你們幫了們。」
崔牧領著人向我們介紹:
「這些都是崔家藥鋪坐堂先生的家眷,家里都是世代行醫的,但只因為一句『傳男不傳』便不能去前堂行醫,只能被困于后宅。」
阿姐有些猶豫:
「們沒行過醫,這……能行嗎?」
見阿姐發問,為首的婦人站了出來。
「我們也是正經學過醫道的。所謂的『傳男不傳』指的都是家族里的獨門診方,基本的醫道我們都是要學的,我們雖沒到過堂前,但家里婦仆婢生病都是我們診治。」
「不是跟小姐夸大,外頭堂上先生開的方子有不都是我們研究出來的,我們雖然接不到家族方,但于醫道上也有自己的見解,做你們學堂的先生是足夠的了。」
這番話讓阿姐打消了疑慮。
先生們請到了,學堂也就正式開始收徒了。
然而,無人問津。
直到五天后,終于來人了。
可這第一位學徒著實出乎我們的意料。
9
我和阿姐看著面前蘩香苑的媽媽,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兩位小姐有些意外,但我來是真心想求學的。」
「你們能開這子醫道學堂,我便知道兩位小姐不是一般人,所以我大著膽子找來了。」
蘇晴寒坐在我對面,年紀不大,看著也就剛三十歲的年紀,這位蘩香苑的媽媽沒有一風塵俗之氣,反而渾著睿智沉靜的氣質。
「我那有一批娃娃,想送過來跟著兩位學醫。」
「我知道我們這行被人嫌棄,二位放心,這些娃娃都是干凈的,們也不會以蘩香苑的名義送到這里,但是們在這里的求學費用都由我來承擔。」
蘇晴寒推過來一沓銀票。
阿姐沒說話,我看著銀票開口問:
「這話本不該我問,但我還是好奇,蘇媽媽手里的姑娘,待人接客還需要會醫嗎?」
「若是最后們還是要回蘩香苑,蘇媽媽又何必如此費心?」
蘇晴寒笑了:
「我知道小姐的意思,這些娃娃確實還是要回到蘩香苑的,畢竟們離了我生存不了。」
「但是們回去不是去待客的,小姐應該也知道,做這一行千人厭萬人棄,樓里的姑娘們有個病痛是請不來大夫的,小病還好,大病就只能著等死,所以我想著培養幾個娃娃,好給們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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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寒說得坦然,留下一句給我們時間考慮就走了。
走后我來人,準備接收學徒,可阿姐卻攔住了我。
有些猶豫,擔心影響不好。
「我不想接收們,雖說這違背了我們的初衷,可一旦學堂了影響,我們無所謂,但跟著我們的這些人該怎麼辦?」
阿姐的擔心里其實帶著偏見。
我看著阿姐沒言語,我等著說實話。
許久后,嘆了口氣:
「我,我那天做了個夢,我夢見你嫁給了許晉,親后,你沒有孩子,他便不停地娶小妾,還養了娼,還在你生日宴上領著那娼要休你,你一氣之下踢傷了他。」
「是我把你接走的,可后來許晉還是找到你,伙同那娼把你殺了泄憤。」
阿姐低頭絞著手里的手絹,悶聲悶氣:
「我就是有偏見,我不喜歡子!」
「夢中之事虛幻縹緲,可那許晉可是實打實地一邊和你定親,一邊包著娼,還懷了娃。」
原來是這樣。
是阿姐夢到了我的死因,所以才會這麼抵。
前世,我被姐姐接到將軍府,我見過得艱難,便也想像今世這般,靠著針灸之找個活計補家用。
可我剛找到活計,完工回家時,就被許晉和花蕊堵了。
許晉因為我那一腳了傷,一直想要報復我,所以下手毫不留。
他們綁著我,生生砸碎了我的頭骨……
我死后,他們把我扔到了城外的樹林里,是蘇晴寒駕著馬車路過,看到我的腰牌,將我送到了將軍府。
可不巧的是,那天正是阿姐被害小產的日子……
阿姐小產昏迷,我的尸自然不會有人管,將軍府的人讓蘇晴寒去找我爹,倒也不嫌晦氣,帶著我又將我送到了娘家。
我爹如何肯接,他說出閣之死后不家墳。
一句話就將蘇晴寒關在了門外。
蘇晴寒就把我帶回了蘩香苑,是手下那些子給我洗的子,們給我裝殮,給我下葬。
我從沒想過,最后葬了我的竟是花樓里的媽媽和子。
們與我素昧平生,們不覺得我晦氣,只覺得我可憐。
我收回思緒:
「阿姐,我現在和許晉已經沒有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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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樓里的子不是被賣的,就是被拐的,但凡有別的選擇,誰也不會去做這個,子世道艱難,高門貴尚且依靠男人活著,們不過是換了一種求生方式,卻更為可憐。」
「如今有蘇媽媽這樣的人愿意救一救們,我們為什麼不幫一把呢?」
10
「我沒你這樣好心!」
阿姐站起,撂了茶碗:
「子里或許有無可奈何之輩,可那花蕊不是!魏瑾妍,我只問你,若你沒有退婚,若我所夢為真,你真的可以毫無偏見嗎?」
「我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