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大監半信半疑地在手腕上,我又教他手法按輔助,不過一會兒工夫,他就驚呼起來。
「皇上!真的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奴才這手腕疼可有些年頭了,真神了!」
我搖頭笑道:
「哪有那麼神,不過是大監的舊傷日久,痛過剩效果才顯著,若是想徹底治,只怕還要行針才可痊愈。」
皇上笑了:
「你還會行針?倒當真有些本事。」
我直背脊,向上直視:
「所以皇上,放任臣,比讓我們嫁人為婦困于后宅,更有意義。」
12
皇上收了賜婚的想法,還下令讓我盡快炙藥以供軍需。
而沈安和許晉因為瞞軍中疾,被打了板子不說,之前的軍功一筆勾銷。
賜婚一事徹底告終。
得了皇令,我和阿姐每日都在醫館里炙藥。
那藥需要不間斷的文火炮炙三天,白日里先生們要授課看診,又要看著藥材,太累。
所以晚上,都是我和阿姐流看守。
沈安和許晉闖進門的時候,我正在添最后一波柴。
沈安上來就捆了我的雙手,不多一會兒,阿姐也被他們綁了進來。
許晉坐在我面前,擺著那張讓人厭恨的臉:
「重活一次你倒是聰明了不,你以為你開個破藥鋪,忽悠皇上信了你就萬事大吉了?你折騰了這麼一大圈,不還是落在我的手里了?」
「折騰?我可不是白折騰的,我是來報仇索命的!」
我嘲諷地看了一眼許晉的下:
「我本想讓你和花蕊姑娘還有你那兒子泉下團圓的,可你猜怎麼著?那孩子就不是你的,哈哈哈哈!」
「我的郎君啊,你苦讀數年考上狀元,你想封封爵,可惜了你天生就不能生育,再多的功績再高的爵位你也無人為繼!」
「許晉,你注定了要困頓一生,孤苦無依!」
「賤人!我殺了你!」
許晉瘋了一般捶打我,阿姐見了,掙扎著撲到我上,替我挨了許晉好幾腳。
沈安上前一腳將許晉踹了出去:
「你要發瘋別帶累我!系統說了必須完換婚,你打死了,老子怎麼回去救我兒子?」
這一刻,我終于明白了沈安和許晉為什麼非要死咬著我們姐妹不放了。
原來是綁了系統做任務,怪不得他們重活一世不想著功名仕途,只盯著我們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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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想著做任務,可許晉已經瘋了。
「什麼狗屁系統!它這麼有本事,還要我們做什麼任務!它怎麼不直接復活你的家人!它不過是耍著我們玩罷了!」
「去死吧!都去死吧!」
許晉大喊著,出鍋底的柴火,點燃了帷幔!
沈安一邊罵著瘋子,一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魏瑾妍,你一個庶嫁我做正妻不虧,你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救你出去。」
我白了他一眼,
「沈將軍看見這火不害怕嗎?近百口人都死在你兒子手里,沈將軍還想救兒子?你怎麼不問問那些枉死的鬼魂同不同意啊!」
火勢越來越大,沈安見勢不妙,先跑了出去,而許晉死到臨頭了,反倒清醒了,想活命了。
可惜,他們誰也跑不掉了,因為外面已經被兵包圍了。
13
盛坤堂的大火沒有傷到人,卻燒毀了為治療軍隊瘧疾而準備的藥材。
早朝上,皇上盛怒,下旨要將沈安和許晉流放。
可圣旨還沒下,皇上邊的大監先呈上了一個錦盒,盒子里是沈安和許晉在邊關通敵叛國的證據,他們的軍功是用我軍將士的生命換來的。
而同時,戶部呈上了一份報,當年皇商崔家一案實為沈家一手縱嫁禍,就為了打垮崔家,獲得皇商渠道,以便貪污……
通敵,叛國,構陷皇商,結黨營私,沈家被抄家。
沈安和許晉秋后問斬。
他倆定罪后,我和阿姐去牢里看了他們。
許晉見我來了,還以為會有什麼轉機。
「娘子,那天沒傷到你吧?是我鬼迷心竅,是我有眼無珠,娘子,我錯了,我不換婚了,咱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們和好吧,你還是狀元夫人,不用這麼辛苦,不用開什麼藥鋪,我養你!」
許晉著牢房的欄桿抓我,眼睛里有深,有悔恨,可……就是沒有真心。
「回到從前?」我冷哼。
「再嫁你,然后讓你打碎我的頭顱嗎?許晉,我這麼折騰,這麼努力地開學堂、建藥鋪,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有資本將你挫骨揚灰!」
「索都告訴你吧!退婚書是我一早就準備好的,花蕊的消息是我送的,流言的話本子是我親自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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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寺里那棵槐樹是我雇了人去移栽的,我料定了你們會來,便提前做了準備,所以那迷香本迷不倒我。」
「我唯一算的就是你竟然給阿姐灌了藥!從那一刻起,許晉,我就發誓要將你挫骨揚灰!」
「后來,你們去了邊關。我以為你們兩個到了邊關也該收斂了,沒想到你們竟然通敵叛國!為了軍功,害將士染上瘧疾而不管不顧,你們竟然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所以我開醫道學堂,我建藥鋪,就為了等你們回來時,將你們的夢打碎!」
許晉愣愣地看著我,然后瘋了一般地撞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