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一張,就容易說嗯……
不過轉念一想,我本就是穿書為救贖他而來,怎麼不算是「神明」呢?
這麼想著,我便又心安理得了,懶得再去費口舌的解釋。
系統被我氣得沒話說。
倒是沈行舟高興得不得了,臉煞白地保證:「神明大人,您別擔心,我會每天去買香的,多謝您之前的照顧……」
我看不下去,抿了抿,道了句:「你在這等著。」
10
原劇里也有這麼一遭,只是那時候他只是被毒打了一頓,沒有傷得這麼重。
說罷,我掃了眼神痛苦的沈行舟,到底是有些擔心,快步出了破廟,去了附近的醫館。
這會兒正是晚間,醫館里不大忙,來來往往間沒有多人。
我局促地站在原地,有些不敢上前。
在現代的時候,我就基本閉門不出,很與人打道,久而久之,和外人說話,都得做很長一段心理準備。
我在腦海里問系統沈行舟傷得怎麼樣,要買什麼藥。
但系統關鍵時刻掉鏈子,說它不是大夫,看不了病。
沒辦法,我只好摘了斗篷,去醫館里買了一瓶藥,等走后,就聽見那邊的人說:「哪里來的紙條?還有銀子哩!」
見醫館注意到我留下的便條,我這才穿好斗篷,跟在大夫后,回了破廟。
沈行舟明顯很驚訝,但或許是想到我之前說的話,小家伙抿著,愣是一個字也沒說。
乖乖地讓大夫給自己看了傷,包扎了傷口,又開了藥,這才低聲道了句謝。
我松了口氣。
目送大夫離開之后,我回過。
不知道是不是累的還是疼的,沈行舟闔著眸子,像是已經睡著了。
那小小的子在墻角的稻草上,眉頭蹙著,不得安眠。
已經過了最冷的時候,雪已經不下了,但到了夜里還是很冷。
他這樣睡,想必是要患上風寒的。
我抿了抿,見他呼吸均勻,陷沉睡,想了想,在他旁邊坐下,大著膽子將披風給他蓋上。
睡夢中的人似乎到了暖意,眼皮子了,而后又深深地睡了過去。
11
我坐了一晚上,都麻了。
但還是趁著小家伙沒睡醒,提前走了。
等出了門,我回頭看了一眼,頓覺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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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是沒考慮過給他置辦些東西,但一點吃的還好藏,大的東西斗篷遮不住。
來往間怕是會隨機嚇死出現的路人。
哎。
真難啊。
似察覺出我的心思,系統在我腦海里說風涼話:「你還戲了不,還真當自己是無所不能的神啊?干脆摘了斗篷,用正常人的份接近沈行舟唄?」
我抿,沒有說話,腦海中靈忽然一閃:「我想到了!」
辦法總比困難多。
系統;「嗯??」
這都還能解決??
系統不理解,并不信。
我也懶得多解釋,等我買了吃食返回破廟時,沈行舟已經醒了。
因著傷,他沒出門,就窩在原地,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進門時帶一陣風。
下一刻,原本還低著頭的人兒霎時間抬起了頭。
我的腳步一頓。
這孩子好像愈發敏銳了?
不過想到自己的法子,我抿了下,將一張便條扔出去。
輕飄飄的紙條在空中打著旋兒,最后落在沈行舟手里。
他低頭看去,上面是一個地址。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淡然地吐出三個字:「去住吧。」
總待在破廟也不是長久之計。
他年歲還小,總該住個安全的地兒。
我原以為得到住的地方,小家伙會很高興,但不想,他沉默半晌,將紙條,言又止,到最后憋出一句:「我不走。」
我環視了一圈四風的破廟,有些詫異:「為什麼?」
聞言,小家伙抿了,眼底浮現倔強,聲音卻很低:「我走了,就沒人給你上香了,以后是不是都見……總之,我不走。」
他含含糊糊地說著,我聽了半晌,總算聽明白了,不由得失笑。
他是以為我這是要把他打發走?
想了想,我開始了忽悠:「我是你阿娘派來的守護神,會一直守護你的。」
提到他的母親,沈行舟的眼眸了下,到底是年紀還小,輕易就信了我的話,忙問:「那我阿娘還好嗎?」
我編織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好,一直都在看著你呢,希你平平安安地長大。」
一句話,小家伙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別過臉去,卻不知,正好對上我的眼,他的眼睛潤,用手背了眼淚才轉回去:「那我走啦,你記得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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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的后腦勺,說了聲好。
沈行舟離開破廟時,一步三回頭,繃著小臉,豎起耳朵細細著空氣里的變化。
像是生怕我沒跟上。
我瞧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還怪招人疼的。
12
沈行舟住在了我隔壁的院子里。
我照例每天給他「變」些吃食,他年紀小,卻閑不住,食足后就跑去學堂墻下聽人講學。
后被夫子發現,小家伙窘迫的滿臉通紅,正不知所措時,我悄悄在他背著的手心里放了一袋銀子,好使他得起束脩。
總算得到了個明正大念書的機會。
待冬日春來,四五年一下而過。
十三歲的年長高了不,面容不再是一貫防備的冷然,回到家時,他會下意識道:「我回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