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洗完,我抖了抖,打算在野外窩一夜,等斗篷干了再穿回去。
不過我沒有太多野外求生的經驗,正準備去找一些柴火生火,就見不遠摞了一堆枯枝,像是有人正準備生火,但最后又不知因為什麼緣故,離開了,正巧我撿了個。
「那是——」系統突然開口。
「嗯?」
我不明所以,系統言又止,但最后,還是什麼也沒說:「沒什麼。」
「哦。」
我沒多想,借著火堆取暖,一直等到斗篷干了,這才回去。
16
這場戰事來勢洶洶,一直持續了一年多。
朝廷派來的將領帶兵能力不強,險些失了幾座城池。
所幸沈行舟在打仗方面有異于常人的天賦,帶兵以勝多,絕境翻盤,可謂是一戰揚名,在軍營里做了小將領。
等凱旋那日,他大抵還會得到封賞。
我打心底里替他高興,晚上的時候故意吃了沈行舟的。
原想著逗他玩一下,卻不想,他好像什麼也沒發現,兀自啃了饅頭。
我眼底浮現疑。
難不他不知道他的飯菜里有不?
之后的半月里,我今天一個他的饅頭,明天吃一點菜。
他是個憨的,了什麼也沒發現。
不過他的伙食似乎越來越好了,我一個吃的都長胖了兩斤。
好不容易等到大軍凱旋那日。
去時,沈行舟不過是無名小卒,如今歸來,年郎騎著高頭大馬,銀白甲加,威風凜凜。
比起四年前的青,年渾上下多了殺伐氣,側臉棱角染了邊境的風霜,俊逸中出一子剛毅。
我沒有傻傻地走回來,而是去雇了一輛車,先他一步回了京。
站在空曠的高,眼看他意氣風發,策馬游街,被姑娘家用鮮花投擲了滿。
他的未來一眼見的明燦爛。
17
但很快,我又想起來還有一件事。
他母親的恨。
在劇里,沈行舟登上高位后在朝堂弄權,手握滔天權勢,因著扭曲的心態,他手腕殘忍,在得知周家是間接害死他母親的罪魁禍首后,隨便給周家定了罪,將周家全家凌遲了。
這一事出,他就惹了眾怒。
可他渾然不在意,在臣的路上越走越遠,甚至想稱帝,對男主起了殺心,可最后還是棋差一朝,死在了男主手上。
Advertisement
思及此,我深深嘆了口氣。
這可不就跟埋了一顆地雷一樣。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嘭一下就炸了。
不過好在事都還沒有發生,他剛封,賜了府邸。
我「明正大」走進去的時候,他已換了一錦,姿拔,氣勢凌然,早已沒了當初那個畏破廟的落魄孩模樣。
我心里想著他母親的事,不免有些走神,這件事他早晚會發作。
——他與他父親眉眼生的有幾分像,又姓沈。
方才在朝上,想必心驚的不止一人。
系統倒是無所謂:「宿主,他現在心態沒有那麼扭曲,或許放下了也說不定,部判斷他現在的危險系數不大,你的任務算是完了,要不要我現在送你回去。」
說到任務功二字,系統的語氣有些怪。
它大抵是沒想到,我與沈行舟一面都沒見過,純靠忽悠就功了的。
乍一聽見這話,我又是驚訝又是慨,心底莫名涌出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緒,垂下眸子,抿了下,道:「再多等三日吧。」
三日。
讓我與他告個別。
這個念頭堪堪落下。
就聽見一道清冽的嗓音:「你在吧?」
18
啊?
我嗎?
我下意識地扭頭了四周,那些仆從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都走了,這會兒院子里就只有他一個人。
左右都要走了,我輕嗯了聲,沒再藏著掖著:「我在,不過……以后就不在了。」
我找了個非常合理的理由:「你已經長大了,我要去守護別人去啦。」
這話耳,年的眸驟然暗了,線抿一條直線,很久沒有吭聲。
我也沒打算要聽他說什麼。
但相這麼多年,說是一點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我深呼了口氣。
長痛不如短痛。
我還是走吧。
我轉離開,殊不知,就在我走后,原本還靜默不作聲的年低低地開了腔:「能不能別走……」
許久沒有等到我的回應,沈行舟慌的出手,在空氣中小心翼翼試探,像是盲人一般的姿態讓進門的管家看傻了眼。
驚道:「大人!」
了個空的沈行舟沒理會大驚失的管家,閉上眼睛細細了一下,空氣很流通,想到那一句「我在,但……以后就不在了」,心臟像是驟然空了一塊,他捂住口,只覺有些不上氣。
Advertisement
再抬眼時,眼尾紅了一片。
管家愕然地瞪大了眼,卻不敢再出聲了。
19
我不知道沈行舟什麼反應,不過這麼些年,我們也沒見過面。
在他心里,我算是「神明」?
想來對于我的離開,對他不會造什麼影響。
后面兩天我沒再去看沈行舟,一直到最后一日。
我尋思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又去了沈府一趟。
系統有些不解:「你都不著急回家的嗎?」
我的態度散漫:「早一點晚一點沒有太大的差別啦。」
系統不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