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遇上黃鼠狼攔路討封。
「姑娘……」
在它要作揖討封前,我率先開口:
「大仙,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黃鼠狼出三分錯愕,三分不可思議,四分惱怒,瞪著兩只眼睛怒喊:「你像麻了個子,你說的是我的詞。」
01
最近沒靈打算去山上采風,把車開到半山腰的停車場,背著畫板料徒步走山道上山頂去。
剛走兩步看見前面有一坨黃茸茸的,近視眼看不清是什麼,以為是只橘貓。
「嘬嘬嘬!
「小咪咪。」
還從兜里掏出一火腸打算投喂。
走了兩步越看越不對勁,這只貓怎麼腰那麼長,而且它還站起來了。
抱著疑的心態緩緩湊近。
「艸,大耗子。」
是只黃鼠狼。
準備投喂的火腸直接炫里了。
這只黃鼠狼就定定地站著,看我吃著火腸從它旁邊走過。
它似乎沒想到去得那麼突然。
遇見黃鼠狼這事我也沒太當回事,還拿著手機給朋友發語音。
「今天上山忘記戴眼鏡,把黃鼠狼看貓了。」
朋友回復:「它沒攔路吧?」
「沒有吧,就站著看著我。」
「在我們老家最忌諱遇上黃鼠狼攔路討封,它會問你像人還是像神,你要回答像人它討封失敗會記恨報復你,回答像神它神,若傷人害人,報應你擔。」
朋友的話我沒太在意,心想這麼玄幻的事遇上了又是漫畫新題材。
爬到山頂,找了個風景優的地方架起畫架,轉頭去拿礦泉水洗筆,發現黃鼠狼跟了上來就站在兩米外的樹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它好像瞇著眼睛瞪我。
心想它不會那麼小氣吧!
因為沒給火腸才跟著?
從口袋出咬了一半的火腸,對著樹下的黃鼠狼:「嘬嘬嘬!
「過來,就給你。」
它看了一會兒真被我嘬來了。
我把火腸丟地上:「吃吧!」
結果它看都沒火腸,盯著我緩緩站起,說出一句人話:「姑娘……」
我嚇得從馬扎上跳起,什麼鬼運氣真被黃鼠狼討封了。
大腦飛快運轉。
在它拱手作揖前,率先開口。
「大仙,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黃鼠狼出三分錯愕,三分不可思議,四分惱怒,瞪著兩只眼睛怒喊:「你像麻了個子,你說的是我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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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叉著腰罵我:「你咋那麼快呢!我還沒問你呢?你問上我了,你像人還是像神,你像那干裝修的王大錘,玩屎的阿拉蕾,路邊井蓋的賊。
「社會不好混啦?人皮子討封啊!簡直是倒反天罡,想一出是一出。」
我看著地上叉腰罵我的小不點,心想它真溜,帶他回去對付催婚的長輩絕對能贏。
「滾,倒灶的玩意。」
「好的,大仙。」
我麻溜地收拾東西,狂奔往山下跑去,開車逃離。
剛到家就給朋友打電話。
「寶貝兒,我真被黃鼠狼討封了,它還罵我一頓,罵得可臟,這只黃大仙要放我們村,絕對能和大姨大媽一較高下。」
電話中朋友不解地問:「你不害怕嗎?聽你語氣很興?」
我說:「它都罵我了,應該不會纏著我了吧。」
朋友長嘆一聲:「這東西記仇得很,我覺得還會找上來,你找人看看吧。」
半夜聽到臺有靜,開燈去查看。
被朋友說中了。
白天的那只黃鼠狼真來了。
這次它先一步開口,隔著玻璃作揖問:「嘿,小妞兒。」
我打斷施法:「小黃,我今年旺不旺。」
它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后抬起小手敲玻璃門:「來來來,人皮子開門說話,我告訴你旺不旺。」
02
我果斷拉上窗簾,關燈回房睡覺。
「夢游了。」
躲在被子里拿手機搜索,被黃鼠狼跟了怎麼辦?
百度的答案給人一種馬上就死了的覺。
「被吸干氣為干尸。」
「趁你不注意咬死你。」
「附在你上,讓你自殺。」
答案眾說紛紜。
正刷得起勁,編輯突然發來消息。
「畫稿三天要上來,不然稿費不給結算。」
我丟開手機,畫稿被殺三回不過,又讓人繼續稿,這錢真 TM 難掙。
心想,還不如讓黃大仙殺了。
話說回來怎麼沒聽到大仙的靜了,不會是走了吧?
啪嗒。
窗戶被從外面打開,一道影子從窗外鉆進來,還沒等看清是什麼東西,覺肚子被踹一腳。
養過貓狗的應該能會到跳上的痛。
我驚呼出聲:「你襲啊!」
耳邊傳來惻惻的聲音:「問今年旺不旺,你問對種了嗎?你瞧我哪一點像狗?人皮子你才是真的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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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激靈連忙爬起來開燈。
黃大仙坐在枕頭上瞇著眼睛看我。
四目相對,我不高興地說:「我就問一句,你罵那麼多句做什麼,真暴躁。」
「再說你找我討封做什麼?想要神自己修,還找人討封,我又不姜子牙來個封神榜。」
黃大仙被說得一愣,半晌后才來一句:「誰說我要討封了,我是……」
我一掌把它推下枕頭:「起開。
「管你是什麼,我就不封你了,要殺要剮隨便,你也說這個社會變了,錢難掙屎難吃,TM 的還不如早死。」
黃大仙再次出不可以思議的表,不過這次它沒說話也沒罵人。
過了一會兒,看它也只坐著,我幽幽開口:「不殺就算了,我要睡覺了,哪來的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