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剛發稿費了吧？給我點烤鴨。」
黃小雪捧著電視遙控搜索電影，語氣有些不自然：「剛看天下無賊吃烤鴨，看饞了。」
我從桌上拿起眼鏡戴上，好家伙，這大仙看電影看哭了。
「趟貓尿了？你比人還呢！」
它氣呼呼地轉背對我。
第二天周五，我去培訓班給學生上課。
晚上剛到家黃小雪拿我手機點了外賣。
趁外賣沒到，先去洗澡。
快洗好時發現忘拿了浴巾。
思索一會兒，喊黃小雪幫我叼巾放門口的架子上，沒一會兒浴室門被推開。
一個男人堂而皇之地拿著浴巾走了進來。
一米八的大高個，赤著上半，碩的腹，黃短下筆直的長。
我在噴頭下淋著水和他對視了幾秒，后知后覺捂住該捂住的地方，在浴室逃竄，拿東西砸他：「你誰啊你？變態啊，看不到人家在洗澡啊，出去。」
就那麼大點地方藏也藏不住，一把奪過他手上的浴巾把自己圍住。
「你不是讓我拿浴巾嗎？」
黃小雪一雙漉漉的眼睛盯著我，十分無辜地攤手。
太震驚，恥，結結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你……變態啊……」
黃小雪雙手抱臂上下掃視我一圈：「就你那點，我還怕我長針眼呢。」
我再也忍不了發出尖銳鳴。
「我弄死你。」
黃小雪被揍得竄：「也不賴我啊，我哪知道就推門的瞬間人了。
「多大點事啊，你就當被小貓小狗看了。
「別哭了，別打了。
「大妹子，明天我給你送財不。」
打累了坐在沙發上雙眼無神地盯著電視機，在窗簾后的黃小雪見我沒靜了，探出一張俊俏容：「不哭了吧。」
我面無表地問：「你說的是真是嗎？」
「什麼真的？」
「明天給我送財。」
他慢慢地走出來坐到沙發上：「送，必須送，等會兒就接到消息。」
我轉過頭：「你說真的？」
他拿起遙控播放電視：「千真萬確。」
半小時后。
收到編輯的消息，前年那本撲了的漫畫，被某個制作人買走改編電視機。
Advertisement
五萬的版權費，四六開，能拿到三萬塊。
黃小雪吃著薯片，小心翼翼地問：「開心了嗎？」
我冷哼一聲回了房間。
「你不吃飯了嗎？」
背后的黃小雪大喊。
05
周五到周天我的兼職是培訓班老師。
早上八點起床，頂著重重的黑眼圈，心里把黃小雪罵了個遍。
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被看了就郁悶。
罪魁禍首卻躺在沙發上，蓋著一床薄毯，四仰八叉姿勢睡覺。
「黃皮子。」
輕罵一聲拿了瓶出門了。
上了兩節，到中午休息，學生家長來把孩子接回去，我在想是點外賣還是下樓吃蘭州拉面。
「江落，有人找你。」一個同事跑來。
「誰啊？」
心想除了培訓班學生家長還有誰？
「長發蠻帥的，穿著你的服，難道不是你男朋友？」
我懵，長發？穿著我的服？
從教室出來，遠遠看到前臺站著一個很高的人，我戴上眼鏡慢慢湊近，他穿著一件紅大，里面套著一件黑打底衫，打底衫估有點有些明顯，下是一條黑子，腳踩一雙有點短的拖鞋。
天殺的。
黃小雪穿著我的服來找我了。
前臺同事紛紛出一副原來你喜歡這類型的表，參考李洙辦公室的那個表。
「嘿，小妞。」
我無措尷尬，撓頭，四找東西，然后轉就跑。
老天爺啊！
我不想認識他啊。
黃小雪三步并兩步，手拽住我服：「跑什麼？」
低聲音：「你松開我。
「你沒給我點外賣，才來找你的。帶我吃飯去，死了。」
我在同事的注視下，被他拖著服，下了樓去。
「松……松開我，自己走。」我只想離他遠一點，太丟人，太引人注目了。
隨便進了一家餐館，黃小雪點了幾道大菜，要了一大份米飯。
我著水杯低著頭問他：「你為什麼穿我服？」
「我沒服啊，總不能著出來吧。」
黃小雪學著隔壁桌燙碗筷的作，原本只燙了他自己的，結果看到對面的，男生把燙好的碗筷遞過去。
他猶豫了會兒也遞了給我，自己又重新燙一副。
看他學著人類的模樣，想來也是初人間不懂。
Advertisement
「吃完飯帶你去買兩套服吧。」
黃小雪不解：「為什麼要買服，你的服很多啊，我可以穿你的，再說你不是很舍不得花錢嗎？」
他說的聲音不小，隔壁桌的孩都轉頭看來。
我捂著臉，小聲說：「你是公的，公的該穿公的服。」
吃完飯，領著黃小雪去了步行街，給他買了兩套服，還買了一雙和黃皮子一樣的鞋。
把買的零食遞給他：「回家去吧，我得九點多才下班。」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我遲遲沒作。
「接住，怪重的。」我塞過去。
「你下班在培訓班等我，我來接你。」
他說完拿著服零食走了。
我喊道：「我騎車來的，不用接。」
06
晚上學生陸陸續續都被接走，我收拾了下畫，拿起小電驢的鑰匙下樓騎車回家。
黃小雪已經換上新買的服坐在我的小電驢上，抬著頭看著樓上培訓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