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時臉有些熱。
以至于沒注意聽見耳邊蘇荷的控訴:
【真的沒人為我發聲嗎?】
14
夜里燈火朦朧。
我坐在院子邊上發呆。
我記得,以前我為給謝池送過一次香囊。
用的是雪后的梔子花,裹著新鮮的水香氣,被曬干,仔細曬干放進一針一線做的香囊里。
掛在那里,屋子里都是清新的香氣。
正好顧臨看到,我就只能用多做的一個香囊賄賂他:「我進不去師兄的住,你幫我去送,放在他桌上,千萬別暴我。」
顧臨答應得吊兒郎當。
不過當天就去送了。
我滿懷期待地問他:「你有沒有等著師兄看見,他收沒收呀?」
「收了,」顧臨說,接著又催我,「我的呢,我也要一個,掛在腰上好看。」
我嘟囔著:「你不是不喜歡嗎?」
不過還是給他做了。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顧臨都帶著。
直到某天他來找我,說香囊丟了,我也懶得再給他做。
畢竟,我沒看見過謝池帶我的香囊。
可能師兄這樣的人,才不屑于這種兒家的東西。
可現在,他說要教我做香囊。
15
「玉晴。」
謝池來了。
我抬頭,一怔,這個角度,月在他后,整個人蒙了一層灰蒙蒙的,卻更襯人的皎潔。
「你在發什麼呆?」
謝池低頭,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覺到他我臉,溫熱的掌心。
我站起來,說:「我在回憶香囊該怎麼做,我以前做過香囊的。」
他瞇了下眼:「我知道。」
我低聲道:「給你送過的。」
他頓了一下:「我也知道。」
我驚訝地看他,他卻不說話了。
不過沒事。
他不知道我是狐貍。
【是送過,兩個一模一樣的,送了兩個郎,呵。
【還要先送他第一個,末尾花扎的送我,任他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甚至于我給你倒的茶,你不喝,他倒的你肯定喝吧。】
兩個?郎?
送顧臨的,明明才是我用邊角料花做的。
送謝池的,是我一瓣一瓣挑,帶著水的花葉,針線也用了不同的扎法。
以至于我下意識反駁:「沒有的事。」
謝池聽見了。
低頭,盯著我,一字一句:
「你果真會讀心。」
完了。
我僵住了,否認:「沒有,不可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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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謝池抬手,著我的臉:「那你猜現在,我在想什麼?」
我還是不控制地聽見他的心聲。
【真是,一點都不聽話,明明狐貍尾都被我抓住了。
【記得你遞請辭書的時候嗎?那杯茶只要你喝了,你現在就被我帶回了我的地方。
【我會對你……不止,還有很多,我們可以慢慢探索的事。】
才聽一點點。
我的臉就已經紅。
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你,你,你,無恥!」
「嗯,我無恥。」
謝池著我的手。
整個人傾,過來,帶著我的手緩緩往下。
我炸道:「你干什麼!」
「別,」他輕輕說道,「到了嗎?」
「我也有尾哦。」
16
千算萬算。
我也想不到,平時里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師兄。
清冷,不容。
竟然是我的同類。
一只狡猾,漂亮的白狐。
同樣有讀心的能力。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讓我走,故意讓我讀心,故意折騰我。
「你每天都和顧臨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才是一對呢。」
謝池很酸。
而我也氣鼓鼓:「那你和蘇荷呢?你們同進同出,是宗門里的金玉,可好了。」
他淡淡反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聽得見蘇荷說的,師尊站錯 CP,天天把我和塞在一起。」
媽的。
這下變我在他面前語無倫次了。
不僅不敢說話,連心里想什麼都會被察。
半晌,我只能挑出一個最理想的問題來:
「那你覺得蘇荷是什麼人?」
說的主,讀者。
像看我笑話的一樣。
謝池淡淡回道:「那你猜我是什麼角?」
還能是什麼角。
無非就是,被塞來昆侖虛歷練,被迫當正人君子八年,也掩蓋不住變態面目的。
男配。
17
這本書里,我和謝池都不是主角。
這是一本男頻修仙文。
我只是男主的配,負責在昆侖虛里勾引他,然后被無拋棄,接著為他在合歡宗的人脈。
而謝池的資質,對男主威脅太大。
所以,為了防止他妨礙男主開后宮,他有了一個「八年之」的任務。
簡單來說,就是不能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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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還是被勾引到了。
破壞了劇,還讓男主變了單相思,整天不思進取。
「那男主是誰?」
我問謝池。
他低頭睨著我:「不急,你等著看。」
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了他的意思。
武道大會上,謝池拔得頭籌。
卻被人指控:「他是狐妖,怎麼配做這個第一,還是堂堂昆侖虛大弟子!」
說這話的人是顧臨。
眾目睽睽下,他站出來,聲音堅定有力:「我有證據。」
接著,甩出來一團白東西。
「這是在他的住所找到的。」
一件雪白的狐裘。
下一秒,卻變了一只驚的白狐,猛地朝謝池跑過去。
一道白閃過。
再抬頭,謝池的頭上就多了一對狐耳。
背后,赫然一條巨大的、茸茸的尾。
宗門眾人皆是一驚。
都盯著謝池。
我也瞪大了眼睛,看的不是謝池,卻是顧臨。
因為我聽見了他的心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