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世,孟元熙來遲了。
鎮國將軍府大辦滿月宴之時,盛相邀,竟讓我坐于主桌,將軍夫人更是拉著我的手夸個不停。
而孟元熙則被冷落了,人人都知道是因的介才導致太子退婚,這等況下,將軍夫人只是象征的行了個禮,便不再顧著了。
手中的帕子被得變了形,自從火災現場被救出來后,就沒過這等冷遇。
從前也不過是京中閨秀中不甚起眼的那一個,多年來籍籍無名,而后胎換骨,驚艷眾人,此后一直是京都的風云人,難得此冷遇。
我與太子相逢于池院之側,他的眼里有些許愧疚,而后道:「晏如,愿你再擇佳配,莫再執念了,不要因孤耽誤你余生幸福。」
他以為我還在記掛著他?
我搖頭輕笑,只覺得有些諷刺,前世我確實執念良久,大病一場,可他置若罔聞,不曾過問半句,只沉浸在孟元熙的溫鄉里,而今我眼里心里都沒有他半分位置,他卻說著這般關懷之語。
我漠視著他,轉頭離開,卻撞見孟元熙在遠看著我們,周著寒意。
7
滿月宴結束之后,太子便被派往沿海之地,調查販賣私鹽之案。
可是太子剛去月余,便傳出太子妃病重的消息。
前世孟元熙也的確「病重」過一陣子,可是距離這事發生尚需兩年。
彼時是因為太子對意淡化,納側妃,才服了一種藥刻意裝病,太子見「病膏肓」,也憶及當年那初見驚艷、再見傾心的過往,也趁著太子陪的時間重現過往的好回憶,并許著那「上窮碧落下黃泉,生相隨死相伴」的人諾言,直到太子對深如昔,也就漸漸「病愈」了。
可現在,似乎到了威脅,便將這些作都提前了。
太子聽聞病重,已顧不得那私鹽大案,將那些事托于臣下,便慌忙回京。
可太醫院的太醫們束手無策,最后卻是一江湖神醫府醫治,那位神醫說若得一味奇作為藥引便能醫治,此名雪槲蓮,比那冰山雪蓮更為稀有。
唯有此,方可救命,可是就連國庫中也沒有這珍奇之。
其后那神醫又道,若是取服用過此的人一滴心頭藥,也可起相同功效。
Advertisement
這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滿京之人的目都投向了姜家。
我時患病,便服用過此藥。
顯而易見,孟元熙這便是沖著我來的了。所謂的江湖神醫,大概就是與沆瀣一氣之人。
哥哥說東宮之人若敢上門,他就打折他們的。
可是該來的終究會來,還是太子親自登門,哥哥手中的棒差點落了下去,得虧是父親及時住了他。
太子滿臉憔悴,眼眶微紅,朝著我俯一揖,聲音也略微有些沙啞,「晏如妹妹,元熙病膏肓、時日無多了,求你救救吧。」
「病膏肓,與我何干?」我眉眼微挑,反問著他。
他顯然被噎住了,怔在了原地,過了半晌后才說道:「孤知曉你是介意退婚之事,可是萬般過錯都是孤的錯,你莫要遷怒于,而今不過是取一滴心頭便可救的命,于你而言,又有何難?」
「太子說得這般輕巧,還真是刀不剜在自己上便不覺得疼。」我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之意。
他竟滿眼都是錯愕,「你何時變得這般冷了?」
我看著他如今被蒙在鼓里就像個傻子一樣,只覺得甚是可笑,他這般失態,倒讓我對孟元熙的把戲起了好奇心。
我拍了拍袖,「那我就隨你走一趟吧,且去看看況。」
哥哥滿臉張,可拗不過我,便挑了些會武功的侍衛與我同行。
其實,不必如此。
了東宮,我瞧見孟元熙靠在榻上奄奄一息的模樣,屋彌漫著藥味兒。
不得不說,那江湖神醫給的藥還真是有些神奇之的,這病重垂危之象足以真。
若非我早知實,怕也覺得不久于世了。
我讓眾人退了出去,屋只有我與孟元熙二人,高一聲低一聲地咳嗽著。
「只有你我二人了,你也不必偽裝了吧?」我悠然落座,著指甲上的蔻丹。
8
眸微冷,定定地著我,眼底著探究和打量,「你什麼意思?」
「你裝病設局一場,目的不就是我嗎?心頭藥……真是可笑。」我抬眸睨著。
這一切偽裝被驟然堪破,眼底浮現出幾分慌無措。
可片刻之后,又定下了心神,囂張地笑道:「那你還不是為了太子來了嗎?你的心上人親自要你取心頭為別的子藥,這種覺痛徹心扉吧?」
Advertisement
我緩緩起走到的榻前,手住的下頜,微微用力,居高臨下地看著,輕笑道:「你還真看得起他。」
的眼底閃過錯愕與畏懼。
「既然你想讓我擔一個大義救人、菩薩心腸的名頭,那我就如你所愿,今日我既來了東宮,想來太子妃不日便會病愈的,對嗎?若不能病愈,那便是時候讓眾人看看太子妃的把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