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下凡十三載,回來的時候帶了四個孩子。
雙眸渾濁,小仙替解釋道:
「神下凡遇劫,被一老實男人收留,如今已經與他家。」
「煩請月老娘娘擬寫一張命契,讓他們有人終眷屬。」
1
仙界常有仙娥下凡游玩,更有不留凡間煙火,甚至上凡人的。
每到這時候,們便會來找我幫忙,寫一張命契。
這東西可當作天宮同意他們緣的證書,只不過,領了命契的仙娥即默認丟棄仙家份,自此不可再上天庭,只能一輩子做個凡人。
可即便有這樣嚴苛的條件,仍舊有不耽于的仙娥前仆后繼。
只是我沒有想到,素來清冷絕塵的軼簾神竟也會有來找我寫命契的一日。
神沖我微微俯,穿著凡間的裳,眉眼混沌。
「神,你可是真心的?」
神微微一愣,卻只是對著我笑,一言不發。
小仙見狀,扯住我的袖,將我帶到一邊。
「月老娘娘您不知道,這神渡劫時傷了腦子,已經不大靈了。」
我輕笑:「既然不大靈,如何還能同凡間男子結契。」
「孩子都生了四個,凡間十三載,那老實男人為付出許多。總不能他們分開吧。」
小仙輕聲道,臉瞧著有幾分無奈。
「更何況,如今這樣不也好的嗎?」
2
渡劫失敗的神,很難再恢復往日法力,而神連過往記憶也沒了。
就算能夠回到仙界,也做不了事。
這小仙不過是想著多一事不如一事,命契寫完,將人送回凡間,這件事也就了了。
「我可以寫,但至要向我證明,他們兩個真的有。」
「既然神說不明白,那就讓那個老實男人來說。」
小仙埋怨地瞥了我一眼,可我掌握著凡間男大權,他也不好發作。
只得推出那男子來,他同我說。
原來神下界當日便傷了仙本,男人在河邊撿到,當下便帶回了家中。
「那是多年前。」
「十三年。」
男人低眸,我看向站在神側那個最大的孩子。
「你多歲了?」
「十二。」
那孩子老老實實回答。
我不由冷笑:「這倒是有趣,你倆剛剛相識便深種,有了夫妻之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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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男人面突然漲得通紅,他起說道:
「你一個人怎麼可以將這種話掛在邊。」
我冷笑,小仙都看不下去,趕忙踢了他一腳。
「什麼人,這可是月老娘娘,是九天神尊之列。你以為是你們凡間的子不!」
老實男人這才趕求饒,跟條狗似的跪在我面前,連連喊了幾聲大人。
「大人冤枉啊,我的確是好心腸。看可憐,所以才把撿回去的。也不會說話,做家務也不行,若非我心善,哪里會有人要。」
「更何況,我先前并不知曉是神。若是知道,一定趕告知土地公,送上天庭來。」
他急急忙忙解釋,整個人都嚇得哆哆嗦嗦。
「先回答本尊的話,既然是收留,怎麼當日便做了夫妻。」
那男人支支吾吾,轉眸看仙,然后掃了一眼始終沉默的神。
竟大言不慚,梗著脖子說道:
「是勾引我在先。」
「我可是男人,到這種事怎麼可能管得住。」
「后來想著既然都了,便將留在邊,好好過日子,也算是負責了。」
他說完,一臉坦誠。
居然沒有半分愧。
難為他有此般自信,五短材,綠豆眼蒜頭鼻。
竟能觍著臉,說出勾引二字。
我覺得好笑,道:「這命契我寫不來。」
3
男人聽罷,有些急了。
「這可是跟我過了十三年的媳婦,你說寫不來就寫不來!仙大人,你可是親自答應過我,只要愿意上來,就定能給我命契,讓這輩子都做我媳婦的!」
「你們仙界怎麼能出爾反爾,還月老呢。」
「我只見過男月老,從沒聽說過還有什麼月老娘娘。」
聽他的意思,倒是質疑本尊的份了。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聽你們的鬼話,帶上來做什麼呢,還不如一直藏著。」
我這個人,素來脾氣不好。
一揮袖,便將那男人拍了出去。
小仙見狀忙不迭苦。
「我的月老娘娘哦,您何必非要手呢。」
他說完,掃了一眼始終沉默的神,低了聲音道:
「更何況,您同本來就有舊怨。如今怎麼還反而幫說起話了。」
我抬起手,作勢要扇仙,他了脖子忙不迭地喊求饒。
「我不是替說話,為月老娘娘,我應為全天下的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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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問你,十三年了,怎麼如今突然想著來寫命契?」
小仙支支吾吾。
「他怎麼想的,我如何得知。」
看來從他里撬不出實。
「你出去,我單獨和聊聊。」
4
我同神,很久未見了。
神是凡人苦修升仙,千年之前飛升那日,可巧上我的壽辰。
神對我的鋪張浪費很是不滿,更是對我的出嗤之以鼻。
說來慚愧,我是天生的神仙,和這樣靠自己的不同。
神在下界修的是無道,而我卻正好執掌世間。
我們兩個不管是份背景,還是格,幾乎都是宿敵的程度。
只要上必然會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