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責我做神仙不夠努力，我認為多管閑事。
每每都是不歡而散。
我不喜歡，可真的看見從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之驕，變了眼前這個木訥呆板的農婦，我這心中卻還是有種說不出來的難。
「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神抬眸，羽扇的長睫微微晃。
剛準備說些什麼，邊那個最小的孩子卻突然哭了起來。
神幾乎是下意識蹲著把孩子抱起，然后當著我的面解開衫。
我看著喂，眼眶卻了。因為干癟得厲害。
那孩子張牙舞爪，吃飽了仍舊不太平。
神面張，不停地哄他。
我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神像是特別害怕一樣，抱著孩子便跪下了。
我聽到跪地的聲響，膝蓋彎得是那麼快。
這一瞬間，就好像是有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我腦海中回想起神從前的樣子，直著腰板，執一柄長劍。
「我要做拯救萬民的神，和你這種樂的神仙自然不一樣。」
可是現在卻連自己都救不了。
「我問你，你是否自愿和那個凡人結契。」
神睜著大眼睛，像是在試圖理解我的意思。
這里沒有人干擾，的眼睛像是突然從混沌變清明，我從口中聽到一個字。
「跑。」
5
那凡間男人說什麼都不肯下凡，守在我的月老殿門口，大吼大。
小仙叩門，又來勸說。
「月老娘娘，這事鬧大了不好看啊。」
「有什麼事我擔著。」
男人見吵我沒有用，居然往云霄寶殿跑。
那里他自然進不去，可他卻能鬧得滿天庭都知曉。
大一張便說我們神仙欺負凡人，等他下去，必定會告訴天下人。
「你們搶走了我的媳婦！我必須討個說法！」
「不是你的媳婦。」
我忍無可忍回懟，真想一掌扇死他。
「你說不是就不是了！和我睡了十三年，還生了四個孩子！是我孩子的娘，就是我的媳婦！」
「十三年啊，各位仙君評評理！當初我可是好心收留，這些年來都是我養！」
「要是想搶走我媳婦，門都沒有！除非你們把錢還給我，還要再賠給我一個人！」
人在他心里是個可以隨意買賣的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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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們都懶得管這檔子破事。
畢竟神已經散盡修為，意識模糊。
「月老，你也實在不該扣押著人家的媳婦。」
「就是啊，人家都算是老夫老妻了。」
「你若說是神不愿意，那現在能說清楚嗎？」
一群人圍著我，我立馬下決斷。
其實他們并不關心神，自然也不會關心這個小小的男子。
他們只是想過清靜日子。
我氣得拂袖離去，殿中，神仍舊在帶孩子。
我給了一些時間回憶過往，從記錄下的零碎信息能夠看出來，其實的記憶并沒有完全消失。
但因為遭遇劫數，法力盡失，過往的那些記憶七零八落。
想讓自己說出不愿意跟那個男人走，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看著，有些不甘心。
「喂，你以前不是很厲害嗎？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廢。」
神聽到我罵，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風采，反而是著脖子一臉害怕。
我于心不忍，手想要去，可神卻抖得更厲害了。
我拉開的袖，這才發現上居然有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疤。
「他還敢打你？」
神眼中含著熱淚，拿手不停地把自己的袖扯下來。
「沒有，他沒有打我。」
我不由將抱在懷里，道：「你放心，我必定不會再讓你苦。」
6
我一日不簽命契，男人便一日不停。
終于鬧得玉帝不滿，特意喊我過去。
「你就給他簽了吧。」
玉帝的話讓我錯愕。
之前神最玉帝倚重，替他辦了不差事。
「為何？」
「我知道你心疼，可已經回不來了。如今這般癡傻，就算回了咱們九霄，又能做什麼呢？」
我一時語塞，天宮不養閑人。
「眼下我們若刻意將人扣下，豈不是坐實了那凡人說的話，咱們神仙欺負人？」
這也的確，神仙的名是很重要的。
「更何況，還給人家生了四個孩子。孩子拴著娘的心，如今真的將骨分離，只怕也不會高興。」
「糊糊涂涂地過一輩子，不好嗎？嗯？」
神是自己飛升證道的。
這世上有許許多多像這樣的修士。
天宮沒有人想聽說話，因為本來就已經變了無法自理的廢。
跟著那個男人回去，至能吃喝不愁，還可以幫著養大四個頗有天資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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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在乎一個傷了仙本的神會不會高興，哪怕是自己，如今只怕也不在乎了。
7
可是，我必須在乎。
千年前，神剛剛飛升，看到我如同玩笑般地給仙娥們發命契。
曾橫眉冷對，怒聲呵斥我。
「你可知道這關系到們的一生。」
「你又是誰，跟你有何關系？們同意，我月老同意，得到你來手。」
當時我還年輕，加上子驕縱，不曾見過所謂的人間疾苦。
神握著我的手，面容若玉，頭發高高地束起。
「們還小，一時被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