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
13
我將令牌遞給王母,跪求幫忙。
王母本在瑤池閉關不出,甚至不曾聽聞此事。
聽說之后,二話沒說便恢復了令牌。
王母了我的頭發,輕聲道:
「多虧有你,否則這一樁奇冤,只怕會不了了之。」
「你同軼簾說,若愿意苦心修煉,自來尋我。」
我含著熱淚點頭,事發生以來,只有王母支持我。
我揣著令牌趕回月老殿,那男人還在。
看見我,他沖上前咬牙切齒地問:
「你把我媳婦藏到何去了?!」
他目兇,手里握著不知從何尋來的匕首,竟像是要將我殺了般。
我冷笑,懶得理他,他果然大膽地將刀子捅進我口。
可我是仙,凡人兵于我而言比豆腐都不如。
我反手將他拍開,陳柱跪在地上,被我打得滿鮮。
「好啊,你們當神仙的欺負凡人!」
懶得同他爭辯,等神恢復意識,自然該怎麼懲治便怎麼懲治。
我快步跑進殿中,卻見神同的四個孩子們待在一。
瞧見我,神下意識將孩子推開。
知道,我不喜歡他們。
「娘,你不能不要我們。」
最大的那個男孩用命令的口吻道:
「我們都是你的親生骨,你怎麼可以如此沒良心。」
神看著他,眼中滿是愧疚。
我揮袖讓他閉,三步并作兩步跑到神面前,將恢復好的令牌遞給。
「你的所有記憶都在這塊令牌里面。」
神信任我,將手放在令牌上。
浮涌,和的靈力從令牌慢慢傳到的指尖。
只消一炷香的工夫,就可以恢復神志。
我揚起角,三日之約,如期完了。
一想到馬上就能夠懲那個可惡的凡人,我便不由興。
但正是因為我的疏忽,我沒有注意到那四個孩子,他們居然手拉手齊齊朝這邊撞來。
神被他們撞倒,而那塊令牌也隨著落地。
最大的孩子用腳狠狠踩上那塊牌子,因為是重新修復的,故而牌子已經十分脆弱。
他力氣奇大,一邊踩一邊咬牙切齒地怒吼:
「休想帶走我娘,只能是我們的娘!不可能回來做什麼神,我不同意!」
我狠狠把他推開,可是腳下那塊令牌已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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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靈氣消散開,化作一縷青煙。
那孩子被我推開,開始號啕大哭。
「神仙,你為什麼要搶走我的娘親,哇嗚嗚嗚!!!」
他哭得好煩,哭得我腦子疼得厲害。
我此刻真恨自己是個神仙,沒法子輕易結果了他們的命。
神重回懵懂,癱在地上,沖著碎掉的令牌笑。
笑容苦,像是已經預想到了自己的命運。
14
「月老,三日期限到了。」
玉帝的聲音由遠及近,他甚至沒有親自來。
「不要再胡鬧。」
「速速寫下命契,放他們夫妻二人回去吧。」
「你不必自責,你其實已經做得很好了。軼簾神若是真的恢復記憶,萬一不了怎麼辦呢?」
我失魂落魄地抬眸,看見的只有紅娘樹簌簌作響。
一張空白的命契飄浮在我面前,我的月老印也隨之飛來。
我怔怔地著它們,提起筆。
似乎已經沒得選了。
令牌已碎,不可能再想起自己的記憶。
我握住筆,絕地閉上雙眼。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只好hellip;hellip;
我反手將筆尖劃開自己的口,活生生掏出自己的琉璃心。
「月老娘娘!」
我是天生的神仙,我不需要苦修便有仙。
歸結底便是因為這一顆心,其實只要誰有這顆心都能為神仙。
軼簾神自然也不例外。
千年前,軼簾神曾用修長的手指點著我的口,臉上滿是嘲諷。
「你生來就是神仙,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可以得到萬民敬仰。可你自己又做了什麼有利于天下的事呢?」
我們兩個總是爭吵。
瞧不起我,我瞧不起。
可我其實在心里一直認為,軼簾神很厲害,我的確不如。
現在我終于可以證明自己了,我也可以救的。
我腮邊下一滴眼淚,轉走向癱在地上的神。
「月老!你是不是瘋了!」
我顧不上疼痛,走到神面前,把我的琉璃心捧到面前。
這是我作為神仙應該做的,我要給爭一個天道!
15
琉璃心進神,一瞬間,金籠罩整個月老殿。
軼簾神緩慢地從地上飄浮而起,額間七彩蓮緩慢化形。
睜開雙眸,眉目清明,一掃從前的渾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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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長劍應聲作響,此刻的樣子,極了,和從前一模一樣。
「月老!」
軼簾神開口,沖過來扶住我。
我沖輕輕搖頭:「死不了。」
「娘!」
「娘,你怎麼變樣子了!」
軼簾神回眸,的四個孩子有些害怕地著。
的痛苦地蜷了一下,這十三年來的所有苦難,一筆一筆無比清晰地涌進了的神識。
這四個和長相一樣的孩子們,全都出自最痛苦的時候。
記得自己被那個男人捆綁起來,塞住了,用鐵鏈拴在破廟里。
那張床上,來過形形的男人。
而,當時什麼都不懂,只知道自己很疼。
疼得鉆心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