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個小瞎子,看不到村口掛起了紅燈籠,在外玩了一天高高興興地回家,誰知道就遇到了這樣的事。
全村的人跪在地上求他,頭都磕爛了,那個人也沒放過小瞎子。
后來全村就一起把他殺了,他不該把老實人到那份上。
我們已經做小伏低,百依百順了,就最后一底線,他不應該踐踏。
「人殺了,我們就把他埋在村后的空地上。」我指了指阿九手里嘎嘣脆的蘿卜,「種上了蘿卜。你沒發現我們村的人都不吃那的蘿卜嗎?」
阿九手里的蘿卜摔到了地上,接連「呸呸呸」了好幾聲,滿臉崩潰:「啊啊啊!我以為你們都不喜歡吃脆的!」
「好了,現在都告訴你了,你徹底是我們村的人了!」
10
阿九現在徹底變我們村的人了,偶爾大嬸們還會打趣「公主」,也只是笑笑。
我倆在山坡上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紅燈籠,下面的喧囂聲刺耳,就用手堵住,不看,不聽,可能就會好過一點。
沒辦法,小老百姓的日子就是熬,就是忍。
我跟阿九并排躺在山坡上,看天上的星星,不約而同地發出「哇」的嘆。
真啊,要是以后天天能過這樣的日子多好啊,我滋滋地想。
旁邊的草叢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爛醉的士兵突然躥了出來,他看到我和阿九,兩眼都在放:「有人!」
完了,我心里重重一沉,他那麼大的塊頭,我跟阿九加起來也打不過他。
阿九將我護在后,明明都怕得打了,還要保護我:「別過來,我是公主!」
企圖用自己的嚇退對方,誰知道對方聽說是公主后,反而更興了,著下笑:「公主?老子今天幸運居然能玩到公主!」
說著扯開嗓子沖下面喊道:「兄弟們,這藏了個人,還說是個公主!快來啊!」
阿九狠狠推了我一把:「跑!」
「一起跑!」我拉著的手不放,求跟我一起走。
「跑不掉的。」阿九看著山坡上聚來的男人,將我推遠,「村里的大人都要保護小孩!現在到我保護你了!」
「娘說過我們是一家人,我要保護我的家人。」對我眨眨眼,輕聲說了句「別怕」,自己卻扭跟那個男人打了一團,臉上重重挨了幾個后,被好幾個人踩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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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滿臉兇地罵道:「臭娘們敢打我!」
「大爺。」驕傲的阿九突然溫地開口,從來沒有這樣求過別人,忍不住哭了,「怎麼都行,別殺我,求求你了。」
男人的自信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幾個男人圍著大笑了起來:「還跑了個小的,不追了!干的黃丫頭,有這一個夠了。」
他們像捆牲口似的把阿九帶走了,那些人扛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我看不見。
第二天我們在草叢里找到阿九的時候,渾都是傷,只剩一口氣。
我娘用被子將裹起來帶回了家,我們都以為活不下去了,跟我們不一樣,是公主,那麼高貴的公主,卻遭遇了這樣的事,肯定活不下去了。
我娘不讓我放牛去了,天天守在阿九邊,怕尋死。
村里的嬸子們一有空也會來我家陪阿九。
們笨,不知道說些什麼,就只是靜靜地坐在炕上陪我們待一會兒,納鞋底的納鞋底,挑豆子的挑豆子。
偶爾也會慨地阿九的頭發,憐惜地說道:「是不是不回來比較好?在宮里吃香的喝辣的,非來我們這過這種苦日子。」
不等說完,自己的眼淚倒是先流了下來。
阿九能說話的時候,就會安我們:「別怕,我不會死的。」
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人被男人欺負了就該死嗎?那些欺負別人,傷害別人的人為什麼不去死!我不要死,我要好好活著,等我好了,我要去放牛,撿牛糞,天氣好了咱們一起去摘野果。」
我娘抱著哭了出來。
人走后,阿九才悄悄跟我們說,這些比起經歷過的不算什麼。
皇城破的時候,跟姐姐還在為一塊服料子爭執不休,轉眼金人就殺了進來,的那些姐妹、娘娘們都被像牲口似的打包帶走了。
昔日高貴的娘娘們,像牛馬一樣被金人,沒有人能例外,也是。
的父兄,一面諄諄教育們要順從,服侍好那些金人,這樣們才能活下去,另一面又鄙夷這些失了貞潔的人怎麼還不去死,怎麼還有臉活在世上,仿佛跟們說一句話都臟。
阿九說不明白,只是想活下去,有什麼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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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搶過料的五姐被送給了個老王爺,折磨不到倆月死了。
小時候帶放過紙鳶的娘娘去了浣坊,再也沒有出來。
花一樣艷的人們,一場急風驟雨,就簌簌落了一地。
本來也要死的,是那場病差錯地救了,我買下了,才活到今天。
11
春天的時候,有個男人來村里找阿九。
阿九跟他面面相覷了好一會,那男人才結結地開口:「hellip;hellip;公hellip;hellip;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