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九也著頭皮了聲沈將軍。
兩人在屋子里吵了起來，我聽到沈將軍讓阿九跟他走，阿九不肯，非要留下。
我抱著我娘的腰，憤憤不平地流淚：「他怎麼早不來，他若是來得早，阿九也不會那麼多欺負。」
我娘笑著在我額頭了一下，罵道：「阿九都不指靠男人救自己于水火，你還做夢？去去去，放牛去！」
我以為阿九會跟沈將軍回去，沒想到沈將軍卻留下了：「公主什麼時候走，我什麼時候走。」
他邦邦地落下這句話，也住在我家不走了。
阿九聳聳肩，上說著「隨你」，可是使喚起他來一點沒客氣。
刷豬圈，用牛糞壘墻，修快塌了的屋頂，每一樣他都干得很吃力。
他是將軍，不是農夫，干不來這些活。
在看到我和阿九將熱乎乎的羊糞涂到對方臉上的時候，沈將軍終于崩潰了：「……能別這樣嗎？」
我跟阿九扭頭看他，一臉不解。
他手指抖地指著我倆臉上的羊糞，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你能別當著我的面，這麼……」
他咬咬牙，像是終于要放棄了：「公主，你想用這種方式趕我走，你功了，我走。」
阿九雖然在笑，可我看出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失落：「沈將軍，我不是想用這種方式趕你走，相反，我帶你驗的就是我再尋常不過的生活。」
「早上起來喂豬喂，放羊放牛，撿牛糞，挖野果。每天每天我都是這麼過來的。至于這個——」指了指臉，「也不是故意要惡心你，羊糞能讓我的臉潤，不干裂流。」
「沈將軍，我覺得你好像有點喜歡我，可你喜歡的，究竟是公主姜沉璧呢，還是……現在的阿九？」眼睛睜得大大的，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我變了，再也回不去了，如果你能喜歡上現在的阿九，那麼或許我們可以……」
后面的話沒說出口。
沈將軍半夜就走了。
12
我氣得直捶阿九，我不明白為什麼不跟沈將軍走，留在我們這個村里，吃不好喝不好，每天提心吊膽的有什麼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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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我的頭：「不是說了是一家人？我病了殘了傻了都不會嫌棄我，那我又怎麼會拋棄你們？」
沈將軍像一陣春風，短暫地吹過，在每個人心頭都起了一陣漣漪，轉眼又消失不見了。
半夜的時候，村里的狗忽然狂吠了起來，大家披著服出門一看，全是兵，麻麻的，看不到頭，將我們村子圍了十幾層。
大人們將孩子護在中心，誰也沒見過這樣的架勢，不知道怎麼就惹出了這樣大的麻煩。
「各位爺，不知何得罪。」我娘的話還沒說完，就看沈將軍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旁邊站了個很年輕的男人。
那男人很有氣勢，昂著頭瞇眼在人群中掃了一圈，視線定在了我后：「沉璧，過來。」
沉璧就是阿九，姜國的十二公主。
阿九從容地從人群中穿過，走到那人面前落落大方地行了個大禮：「參見皇上。」
「皇上？」
「皇上來了！」
村民慌慌張張地跪下磕頭，我們沒見過什麼大，也不懂他們那些禮數，只知道遇到得罪不起的人利落地跪下磕頭，說好聽的話，就能保住命。
「拿來！」皇上眼神都沒掃我們一眼, 只沖阿九出了手，「給我, 然后咱們一起回家，你還是公主。」
阿九仿佛早就準備好了, 從袖子里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小包袱遞到了男人手上：「三哥，我不回去了。請三哥把這個村賜給我, 劃做我的公主府吧。」
阿九回頭看了看我們, 笑了：「按制, 公主府有府兵八百，三哥，我只要八百人。公主天下人供養, 我如今也要幫一幫天下人。我力弱，只能護住這一村的村民。盼這覆巢之下, 我們還能暫且做一下完卵。」
村民聽阿九這麼說，都紛紛哭了出來。
沒人知道這對我們意味著什麼, 八百人，有這八百人的保護，我們就不用再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不用被人欺凌, 擔心丟了命。
皇上最終還是同意了阿九的條件，不過區區八百人, 跟他能得到的東西相比, 不值一提。
阿九領著我們跪在村口, 叩謝皇恩：「阿九代村里的百姓謝皇兄恩典, 斗膽為天下百姓請愿, 盼皇兄早收故土, 天下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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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影都消失不見了，我們才敢從地上爬起來。
「阿九。」我扯了扯的袖子，好奇地問道, 「你給他的是什麼啊？」
「多瞎打聽什麼！」我娘給了我一掌, 面對阿九突然有些局促，小心翼翼起來。
阿九蹲下，在我耳邊小聲道：「玉璽。我了我父皇的玉璽。」
金人攻破宮城的時候，不但帶走了姜國皇室, 還帶走了傳國玉璽。
阿九重病被發賣的時候, 就了玉璽，帶走了。
本來沒想拿這個做易的, 只想報仇。
憑什麼我要死了，你們還活著？那就讓你的寶貝玉璽跟我一起消失吧！
提起我哥，又叉腰痛罵起來：「一個傻子，他去當兵！劍都不會拿！說不定早就讓人把腦袋砍了！」
「一可」沈將軍要走的那天晚上，送給他一塊布, 是傳國玉璽的拓印：「讓我三哥親自來, 我就給他。